刀光在火光里织成了一张网。可刚一交手,两边的人都吃了一惊。
天狼卫这边,狼二一刺扎向对面忍者的咽喉,本是十拿九稳的一击。这一刺他练了七年,死在这一刺下的扶桑武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那忍者脖子一偏,弯刀顺着他的刺身削下来,差点削掉他两根手指。
狼二急退三步,低头一看,虎口已经被震裂了。
好快的刀……他甩了甩手上的血,眼里闪过一丝骇然。
忍者那边,惊骇更甚。他们是什么人?供奉堂倾尽皇室之力养出来的上忍,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
可眼前这群少年,不过百人,竟跟他们打了个旗鼓相当。
一名忍者亲眼看见,自己的同伴双刀齐出,却被对面一个毛头小子用一柄三棱刺左拨右引,三招之内扎穿了手腕。
这些人是谁?大楚从哪儿弄来这么多怪物?
狼一在战团里穿梭,三棱刺翻飞,转眼就放倒了两名忍者。可他心里非但没有轻松,反倒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们天狼卫没少跟忍者交手。下忍、中忍死在他们手里的不计其数,便是特忍,弟兄们结阵围杀,也斩杀过。
所以他才敢应下楚逸辰那句见一个杀一个。可今夜这帮忍者,不对劲。太扎手了。
狼一一边游走,一边冷眼观察。他发现这些忍者里,随便一个拉出来,身手都在上忍级别。
百多个上忍!供奉堂这是把扶桑几十年的家底全掏出来了。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战团最后方。
那里站着三名老者,从头到尾没有动过。
三人穿着和寻常忍者无异的夜行衣,混在火光边缘的阴影里,怀里抱着刀,一动不动。
可狼一的直觉告诉他,那三个人身上压着一股说不出的东西。
那是尸山血海里泡了几十年才养得出来的味道,是猎物撞上天敌时,骨子里泛起来的寒气。
特忍。而且一下子就是三个。
狼一脸色微变。他侧身避过一刀,反手结果了那名忍者,随即凑到近旁几名同伴身边,压低声音飞快吩咐:
狼二,狼三,狼四,你们各带一组人,给我盯住那三个老家伙。别硬拼,缠住就行。那三个才是正主儿。
明白!就在狼一吩咐的同时,那三名老者也在低声交谈。佐藤君,左侧一名身材干瘦的老者眯着眼睛,声音沙哑,对面这些人,扎手得很。
被称作佐藤的老者,佐藤,缓缓点头。他是供奉堂资历最老的人,六十多岁,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一百多个上忍,压不住他们一百人。再打下去,就算能赢,人也剩不下几个了。
何况还有外面那几千幽冥军。第三名老者井上隼人接口道。
他个子不高,背微微驼着,一双手拢在袖子里,声音又轻又稳,那圆阵你们也看见了,咱们的人撞上去就是送死。
等他们腾出手来合围,今夜咱们一个都走不脱。佐藤沉默片刻,浑浊的眼睛忽然抬起,越过乱战的刀光,望向远处高坡上的那道身影。
那里,楚逸辰正负手而立,玄色锦袍在火光里猎猎作响,身边只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
诸位,佐藤的声音压得更低,陛下已经走了,这座皇宫守不守得住,跟咱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咱们这些人,横竖是死。可死,也得分个死法。
佐藤君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