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卫们就像一群耐心的狼群,围着一头垂死的猛虎,不断撕咬,不断消耗。
他们不给渡边任何喘息的机会,也不给他任何近身搏命的可能。弩箭、三棱刺、绊索网……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渡边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刀气越来越弱。他的真气早已耗尽,如今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
鲜血从他身上的数十道伤口中涌出,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老夫……老夫不甘心……”
渡边拄着双刀,单膝跪地,大口喘息。他的视线已经模糊,眼前的天狼卫身影变成了重重叠叠的幻影。
“放箭。”
狼三举起右手,冷冷下令。
“咻——!咻——!咻——!”
最后一轮弩箭破空而至。渡边想要举刀格挡,却发现双臂沉重如铅,再也抬不起来。
“噗嗤!噗嗤!噗嗤!”
十几支弩箭同时贯入渡边的身体,穿透了他的胸膛、小腹、大腿。渡边的身躯剧烈一震,双刀“当啷”
一声掉落在地。
狼三身形如电,三棱刺寒光一闪,精准地刺入了渡边的咽喉。
“嗬……嗬……”
渡边艰难地抬起头,望向中州城的方向,那双血红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浓稠的鲜血。
“天皇……陛下……老臣……尽力了……”
狼三猛地拔出三棱刺,鲜血喷涌如泉。渡边的身躯晃了晃,随即轰然倒地,双目圆睁,望向东方,死不瞑目。
狼五上前,踢了踢渡边的尸体,确认再无生机,冷冷道:“特忍……也不过如此。”
“割下首级,带回给王爷复命。”
狼三沉声道。
“是!”
两名天狼卫上前,手起刀落,将渡边的头颅割下,用黑布包裹,系在腰间。
远处,东方泛起鱼肚白。
许虎率领幽冥骑兵追杀了一夜,直到天明,才缓缓收兵。旷野上,到处都是扶桑士兵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大地,在晨曦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松井次郎和山本次郎在不足千名神风军的保护下,终于逃入了中州府的辖境。两人浑身浴血,战马早已跑丢,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蹒跚而行。
松井次郎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远方那片依旧冒着滚滚黑烟的大营,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他双手攥成拳头,狠狠砸在冻土上,发出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哀嚎:
“武安王——!本将与你……势不两立——!”
山本次郎靠在枯树上,大口喘息,花白的胡须上沾满了泥污与血迹。他望着松井次郎崩溃的模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双手,嘴角浮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十万大军出征,神风军全军覆没,供奉堂高手尽数战死,两大特忍陨落。这一夜,扶桑皇室的最后一点精锐,被幽冥大军硬生生撕成了碎片。
“中州……”
山本次郎喃喃自语,目光望向东方那座若隐若现的城池,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陛下……我们……还能守住中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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