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為了避開同樣喜愛夜間狩獵的花豹,它強迫自己改變本能作息,在昏昏欲睡的白天出來活動。
儘管如此小心謹慎、艱難求生,它還是不幸遇到了獵食者。
在那次覓食時,它將一隻幼年岩羊趕至懸崖邊,本在為即將迎來的一頓飽餐而欣喜,一回頭卻發現成年花豹早已盯上了它。
岩羊瑟瑟發抖,小白崖的面前是極高極陡的懸崖,身後是虎視眈眈的花豹。
進退兩難。
落在豹口必死無疑,墜崖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不如賭一把。
千鈞一髮之際,小雪豹孤注一擲般向前衝刺,兇狠地撲向幼年岩羊。
像它那早逝的母親,為了生存,決絕地帶著獵物衝下懸崖,砧板剁肉、刀尖起舞。
萬幸,它賭贏了。
岩羊被它當做肉墊,在第一次重摔時就當場斃命。
而小雪豹在落地翻滾數十圈緩衝後,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從那天起,雪原多了一隻「自殺式捕獵」的雪豹。
「怪不得你那麼擅長跳崖。」
林清恍然大悟:「雲遊系統放開的第一天,你跳崖捕獵的視頻片段現在都火遍全星際了,感情是經驗豐富啊。」
說著說著,心臟像是被人揪了一把,青年內心泛上一陣酸澀。
那么小的一隻雪豹在雪域裡摸爬滾打,論實力根本拼不過成年捕食者。
富貴險中求,它只能用這樣極端的方式去捕獵,才有可能活下來。
林清撇著嘴,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嗔道:「公園養你還是養得起的,肉管飽。以後少用這招。」
他實在不想看雪豹再這樣拼命了。
如果真出了什麼意外,他一定會心疼死。
白崖定定地直視著林清輕微泛紅的眼角,輕聲答應下來:「好,我不用了。」
再後來,就是他長大之後遇到偷獵者,中槍瀕死時穿越過來,被林清救下的故事了。
林清聽完,有些無奈地說道:「在雪原的奪命程度上,我們還真是有些相似,都不受雪域眷顧啊。」
他的思緒似乎又要沉入那片窒息的雪層,連忙晃晃腦袋。
即便過了這麼多年,再回想起六歲時那場意外,林清還是會不由自主地發抖。
「罷了,等以後情緒緩和了,我再講給你聽。」
林清苦笑道:「雪原對我來說就是致命的區域。要不是系統的存在,我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踏足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