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刚刚好,逢九为吉日,又在年关之前,不用经受北地的严寒,可以舒舒服服在洛阳修养一段时间了。
乾阳殿,杨广主持朝会。
他整个人没有一点疲态,反倒是殿内群臣,一个个像是蔫了的茄子一样,尽显疲乏,这次北巡,大家都晒黑了。
“朕亦疲劳,然国事不可一日荒废,有些事情还是要先处理一下的,”
杨广先来了一句开场白。
紧接着御史大夫张衡便站出来道
“山西民乱损耗一事,臣已初步查明,请陛下御览。”
这么短的时间,就查清楚了?非也,实际上杨广下令严查的时候,他就已经查清楚了,拖到现在,不过是走个形势。
内侍高野将奏疏接过,递呈给杨广,杨广随意一翻,心里有数了。
奏折上面的数字,和张衡私下呈报给他的数字,不一样,一个少,一个多。
那自然是以少的为准。
“丧者一万有余,流离失所之平民,七万之众,”
杨铭甩手将奏疏扔掉,冷笑道“一群匪寇,就把上党糟蹋成这样?吕永吉怎么处置的?”
大理寺卿郑元寿站出来道“秦王下令,削爵为民。”
这话一出,大殿内瞬间哗然。
“秦王好大的威风啊?堂堂郡公,又是皇亲国戚,竟被一贬到底?”
虞世基冷笑道。
虞世基现在牛逼的很,已经可以参与吏部选官,而且有专断之权,硬是靠着拍皇帝马匹,拍到了如今的地位,身兼殿内省监以及内史侍郎,基本跟宇文述、杨约平起平坐了都。
皇帝是需要奸臣的,奸臣可以帮他解决很多麻烦。
“贬为庶人,亦不解朕心中之恨,”
杨广沉声道。
虞世基一愣,赶忙道“看来秦王的处置,还是妥当的,就是有僭越之嫌,按制,他理应提前通禀陛下才对。”
杨广的一句话,虞世基立即意识到,这次的河北的事情,恐怕皇帝打算从重处理,不会再敷衍了事了。
高颎笑道“按制,京师守备有全权处事之权,而且秦王是奉旨处置,有何不妥呢?”
“我不与独孤公争论,”
虞世基还是怕高颎的,主动让一步,免得高颎揪着他不放。
杨广抬了抬手,看向大理寺郑元寿,道“吕永吉身为国戚,上不知感念君恩,下不知体恤百姓,以至上党祸乱,万民受苦,朕心痛之,判流徙岭南,家产充公。”
“是,”
郑元寿领命退下。
吕永吉本来就是个穷亲戚,还是那种很丢人的穷亲戚,杨广根本不会在意对方死活,早点死了,省的再给朕脸上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