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後,也只能十分不甘願地道:「好罷,我不進村子就不進村子,但我要與你一同去望州。」
女子的眼神清明而堅定,仿佛在說,這件事她絕不會再退讓!
俞九清靜默片刻,也只能點了點頭道:「好。」
一旁的江成熠:「……」
不是,你們真的就這樣決定了?你們有考慮過他的感受嗎?!
然而,與他們多年的交情告訴江成熠,不管他說什麼,他們都不會改變這個決定了。
他最後,也只能咬牙,一甩袖子道:「行!行!行!你們無私,你們大度!就算身旁有無數人說你們是奸臣賊子,就算這個天下終究姓的只是司馬,你們也願意為它做到這個程度!
我只想說一句話,如今跟十年前不一樣了,你們不再是孤身一人,你們還有子涵,不管怎麼樣,你們都必須給我全須全尾地回來!」
從以前開始就這樣,為了這個大齊,他們出生入死了多少回?!只是可悲的是,總是會有那麼一些人,用最惡毒的心思揣度他們,然後還要用最厚的臉皮自以為是地接收他們用命拼回來的一切,還要道一句,這都是他們該做的。
有時候,連他這個外人都要忍不住生出一絲疑惑,他們做到了這個地步,真的值嗎?
說完,江成熠似乎再也無法忍受與他們待在一處,一轉身便快步走了出去。
一旁全程懵逼的陳舍人:「……」
他方才都聽到了什麼?
雖然,他是鐵打的俞相黨,不管俞相做什麼他都會堅決擁護,但方才那些話,還是不太適合讓他這麼一個小人物聽到罷?
嗚嗚嗚,突然有種命不久矣的感覺怎麼破!
沈卿和俞九清卻無暇去管一旁戰戰兢兢的陳舍人,聽了江成熠的話,兩人不禁對看了一眼。
如俞九清所說,他們並不是那種大公無私的人。
卻也不是那種自私心狠的人,在他們的肩膀上承載了大齊和大齊的百姓那一天起,他們就沒想過要逃避自己的責任。
他們能走到這一步,是因為大齊百姓對他們的信任和擁護。
他們自然也不能放任他們不管。
只是,要如何與子涵說,也確實是個問題。
然而,他們也沒有多少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了,因為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出發,他們有無數的事情要處理。
不知道要怎麼說加上忙,兩人竟然一直到臨出發前,都找不到和子涵說這件事的機會!
沈卿難得有些無助地看向俞九清,「我們一會兒就要出發了,這件事怎麼也要跟子涵說一下罷?你以前遇到類似的事情的時候,都是怎麼和子涵說的?」
俞九清想了想,一臉嚴肅道:「直接派人與子涵說,我要出去一段時間,他有什麼事就找陳立。」
他本就不太會與自己的兒子相處,工作又忙,時常都是已是出去了,才想起來要和子涵說一聲。
沈卿:「……」
她是瘋了,才會覺得這傢伙能給出一些什麼好的建議!
她無奈之下,只能拉著俞九清親自去了弄璋園,卻訝異地發現,子涵不在裡面。
別說子涵了,連香巧和錢釗生也不在。
這一大早的,他們會去哪裡?要去國子監的話,也不用這麼早啊!
沈卿立刻派了人去找,但他們預定要出發的時間已是到了,沈卿堅持多等了一會兒,在陳立第三次來催促的時候,她也只能咬了咬牙,和俞九清往門外走去。
沒想到,她剛剛鄙視完俞九清這個渣爹,自己也要做個渣娘了。
雖然沈卿覺得這一回他們不會有什麼大事,會平安歸來。
但這到底是她回來後第一次和自己的兒子分別。
而且,不管怎麼說,她和俞九清這回都是要去危險的災區,連江成熠都如此激動,何況年歲還小的子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