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舅舅和母亲还好吧?”
李世民控制住受惊地马,想释鞍和长孙青璟好好聊聊,却被长孙青璟阻止。
“我们都好,我替你把话传给全家了。外祖母特意叫我们来送行。说来你还是我们一家的恩人哩!”
长孙青璟坦诚又矜持地说道,“虽然那天我们本来也能逃出去。”
李世民夹紧马腹,轻柔地控鞍靠近长孙青璟一些,微笑道:“那是自然,你哥哥勇毅,你机灵,都像你们的父亲右骁卫将军。”
长孙青璟本来只是小小的骄傲一下,并非不识好歹。但是李世民的夸赞反而让t她脸红了。
她自认为端庄守礼,但外祖母那句“恩人”
的提醒让她放下一部分矜持,开开心心来大兴城送别李世民。
“我哥哥是肯定回来送你的。”
长孙青璟脸一红,“我念着你因为我们家的麻烦事被你大哥吊起来抽了一顿,就想着也该来送送你。”
“哦,是外祖母逼着你来呢还是自己想来呢?”
李世民有些调皮地追问。
“当然是我自己想来看皇帝的车驾咯。”
她答非所问,又无比好奇地问道,“你这十天过得怎样?——舅舅都不让无忌来找你。”
“背了一堆陛下的诗文;学了四声八病,做了几首歪诗——张先生已经断言我不会因为诗写得比陛下好而下狱;学了一堆蹈舞礼,母亲说我舞跳得不错,至少不会踩同伴的脚;滞留大兴洛阳亲戚说我穿得太村气;除了骂人蠢的话,我一句吴语也没学会;因为不出门,王无锝误以为我因争夺白鹘‘将军’被宇文家害死了,急得到处打听我的下落。”
青璟咯咯笑了起来:“你这十天准备得够详尽的。”
“你是洛阳人,你外祖父是齐人,你们在中原一定有许多亲友,需要我带信吗?”
他自告奋勇地问道。
“你到了洛阳,能帮我打听一下兵部尚书斛斯政的去向吗?斛斯尚书跟舅舅往来密切,近日离奇失踪了,有传言说他在辽东现身。又有传言说那是高句丽人的反间计,尚书本人可能已遭刺杀和抛尸。你到了皇帝身边,一定能见到宇文父子,他们耳目众多,一定在调查此事。我看舅舅最近忧心忡忡的,也不知道怎么帮他——喂!他在这里——”
她又朝着长孙无忌挥了挥帔帛。
“好的,我设法打听。替我谢谢你外祖母!还需要我替你带什么呢?”
长孙青璟踌躇了一下,眼中突然闪现出仰慕的光芒:“你认识秘书郎虞世南吗?”
“不认识。”
李世民想了想,“只是听母亲说起过。”
“那是紫金光禄大夫虞世基的弟弟。”
“他哥哥的名声倒是如雷贯耳!”
李世民笑了,不知道青璟为什么牵挂起一个佞臣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