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浮現晦暗的笑意,溫柔地餵給她葡萄,「殿下,這?世上只有你最懂我。」
「我可不?敢懂你。」
程千帆:「那殿下懂顧銜章嗎?」
寧久微挑眉,「這?世上沒人比我更懂他。」
「那為什麼顧銜章可以,我不?可以?」
寧久微側目看他,「你覺得呢?」
「因為我的身份嗎?」程千帆道,「可我對殿下的心是真的。」
他的眉眼亦是風致的,一勾一撇都有實質。說這?種?話時?也能格外散發誘哄人的目光。
也難怪她小?時?候就能看上他。
寧久微抬手抵著額角,睥睨的姿態,「你若非承宣伯爵府的小?爵爺,本公主確實挺喜歡你這?張臉。」
「我知道殿下當初非要選擇顧大人是因為他家世背景清清白白。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他直望著她,餘光掠過?迴廊處的廊柱,語氣認真又玩味,「寧王爺已經回來了。顧銜章以前什麼也不?是,現在更是。」
「殿下已經可以不?要這?樣的駙馬了。」
寧久微淡淡掃他一眼,「誰允許你這?麼說御史大人。」
「這?麼護他。」程千帆輕嘆,「那我給殿下做側室也未嘗不?可。」
寧久微撫著眉。
雖然程千帆說的話她向來一個?字也不?信,但他總是這?樣她也受不?了。
「駙馬醋勁大,眼裡容不?下沙子。」
「男人這?麼嫉妒心這?麼強怎麼行,特別是身為駙馬,怎能不?寬容大度。」
程千帆再餵了個?葡萄給公主,「殿下,不?要在意我的身份好嗎。為了殿下,哪怕是做沒名沒分?的外室我也心甘情願。」
「小?爵爺。」
段灼終於聽不?下去,「慎言。」
程千帆涼涼看他一眼,「左少卿,非禮勿聽。」
……
*
終於送走了人,寧久微躺進醉翁椅。
迴廊轉角,顧大人漫步出?現。
「顧銜章。」寧久微沒抬頭,剝著橘子開口道,「你說,如何才能控制住承宣伯爵府?雖說現在的局面,承宣一脈忠於陛下才是最好的選擇。但小?爵爺實在是野心勃勃。」
顧銜章在她身旁落座,理了理衣擺,「兵權。」
「這?我也想過?。」寧久微塞了一瓣橘子進嘴裡,思索道,「可惜時?機尚不?成熟。如今不?是好時?候,不?宜有大動作。」
「公主。」
顧銜章看向她。
「嗯。」
寧久微想著事,過?了會兒沒聽見?他的聲音,才抬眼遇上他萋萋的目光,宛若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緒,「怎麼了?」
他啟唇,「如果有一天,公主需要更有用的駙馬。會不?要我嗎。」
「這?叫什麼話。」寧久微想起方才程千帆說的話,知道是他又聽進去了,安慰道,「當然不?會。寧王府不?會走到那一步。」
顧大人低眸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