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呢?”
任白芷心头一紧,反问,“公平起见,那你是不是也不要与女子打交道?”
&esp;&esp;“好!”
&esp;&esp;他忽然双眼发光,伸手拉住她的手,语气认真得可怕:“从今往后,我再也不看女病患,除了家人,也不跟女人说话。就连女尸,我以后也不会再解剖。”
&esp;&esp;任白芷被他这副模样惊得后退一步,皱眉骂道:“你有病吧!”
&esp;&esp;“对!我是有病!”
李林竹也怒了,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有病才会喜欢上你。”
&esp;&esp;他忽然怔住,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esp;&esp;片刻后,他低笑了一声,像是终于认命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不对,我爱你爱到病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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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初春的阳光透过柳梢,斑斑驳驳地洒在青石板路上。街头巷尾渐渐热闹起来,商贩的吆喝声、铜钱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熙熙攘攘的人流推搡着这座城池醒来。
&esp;&esp;路边的小茶坊,竹棚搭顶,几张木桌随意地摆在廊下,半新不旧的藤椅随处可坐,茶客懒散地斜倚着,边喝茶边打听市井里的新鲜事。微风拂过,茶香混着空气中的淡淡青草气,带来几分悠闲的市井气息。
&esp;&esp;任白芷坐在角落里,一身素色长裙,袖口挽起,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腕。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面前的茶盏早已温得微凉,茶叶漂浮着,沉沉浮浮。她看着桌上的算本,眉心微蹙,神色有些阴郁。
&esp;&esp;她已经刻意避开李林竹好几日了。
&esp;&esp;每天趁着天蒙蒙亮就溜出门,夜里非得等天黑透了才回去,尽量保证自己回来时,他已经歇下了。白日里更是四处奔波,连饭都是在外面随便对付一口。
&esp;&esp;夜里,他若睡在屋里,她便去书房凑合一夜。无论睡哪儿,她一定会确认门窗紧闭,并且从里面反锁。
&esp;&esp;万幸的是,那人除了那夜发疯以外,竟也没有主动来寻她。
&esp;&esp;不过,以他那偏执的性子,谁知道会不会躲在哪个角落偷偷盯着她?
&esp;&esp;难不成真是她眼拙,没瞧出李林竹竟是个阴湿男鬼?
&esp;&esp;她向来自诩善于识人,没想到在男人这里翻了车。更可怕的是,他真是一点征兆都没有。
&esp;&esp;平日里,他好似对什么都不执着,过什么日子都无所谓,从未见他对任何事物生出占有欲。
&esp;&esp;除了那次,他想要她的时候。
&esp;&esp;她原以为,他只是好不容易治好了隐疾,头一次尝禁果,难免过于兴奋。
&esp;&esp;如今想来,或许正是那次,彻底激发了他对她的偏执占有。
&esp;&esp;任白芷扶额,忍不住自我警告:“以后不能再色欲熏心了。”
&esp;&esp;男人不能随便睡,不然会像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esp;&esp;先冷处理吧,不行的话,不是还有和离书么?
&esp;&esp;她摸了摸这两天一直随身带着的和离书。
&esp;&esp;还好当时留了个心眼,没毁了他亲手写的和离书。
&esp;&esp;不过眼下,她可没空继续为李林竹的事头疼。
&esp;&esp;她的投资计划出现了偏差。
&esp;&esp;按照她的数据模型,这几日她相中的几家铺子本该资金吃紧,投资回报极佳,可她亲自去谈过,却发现家家户户都不缺钱,有的甚至趁机扩建了门面。
&esp;&esp;这与她的模型结果完全对不上。
&esp;&esp;问题到底出在哪?
&esp;&esp;数据收集环节?有人干预?还是她的模型出了错?
&esp;&esp;她正沉思着,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竹柱旁,黄彪懒洋洋地倚在那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微微眯着眼打量她。
&esp;&esp;这女人可真有精神,一大早就这么能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