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哥儿应了一声,就走到夏鱼的瓦缸边上,把盖子揭起来,看了看那正酵着的黄豆糟的成色。
“感觉还行啊,”
弘哥儿说,“等到今年秋天就知道了,你要酿酱油跟我说嘛,后面我会常来看看的。”
这时小婷走了过来,问他,“你确定是来看酱油的啊?”
弘哥儿摊摊手,“不然还能是看什么?”
小婷就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说,“别是假借酱油之名来开黑的哟。”
夏鱼以为他们两个马上要开启小情侣拌嘴模式,哪知牟娉婷话锋一转,嘟囔了一声,“开黑记得把我拉上。”
夏鱼简直没眼看他俩,小婷这小暴脾气在弘哥儿面前,简直乖得像只猫。
又是一年的开始了,他俩马上也要长到二十岁,青春的小树就更高了一些。
他俩是定好了终身,到了年龄就要领证的,夏鱼想,其实他们两个人的故事还真是有点传奇。
夏鱼说,“你们两个,真是……”
小婷问,“真是什么?”
“真是男才男貌,女才女貌,天生一对。”
“哎呀我的妈,”
小婷拍着手,笑得跟程佳敏一样没心没肺,“咸鱼哥您这小嘴真是抹了蜜。”
“滚滚滚,”
夏鱼假嗔,“你俩一边儿玩去,对了,我服务器开着,你们可以上我的服务器挖东西。”
他准备做饭了,要去拿食材时,却又问,“没对,明天就考试周了,这会儿叫你牟大厨玩游戏,是不是不大好?”
“我还不能休息一下子了?”
小婷争辩,“放心吧,第一名妥妥就是我的。”
“行行行,那你俩玩。”
她和黄月俩人都在外打工,一个在江心北湖饭店的餐厅后厨稳坐三灶,另一个在街头抡锅炒炒饭;
一个在烹饪和食品领域里从小优秀到大,另一个两代人用尽全力才摸到一个一般的大学里。
但她俩是同学、室友、好友。
小婷会为了黄月的事情跑上跑下,黄月会帮小婷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夏鱼知道她俩的友谊真诚,人情世故不是卑躬屈膝尔虞我诈,人情世故其实是真心相待、不卑不亢、独立自主以及平等互助。
院墙边上开着一排花,黄红紫白的报春花早开了,簇着一些耐寒的蓝色矮鸢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