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头上的那个大号抓夹松下来,头立刻随风飞扬。
白金把抓夹递给米歇尔,“这个送你吧,我也不知道下一次来布列塔尼会是在什么时候。”
“啊……”
米歇尔还是把玫瑰花递向白金,不过另一只手接了她的夹,这就表示他明白并且接受了白金的拒绝。
这样就是普通的交换礼物。
于是白金也礼貌地把玫瑰收了,放在鼻子边上闻了闻,还是有一点点湿润的淡香。
然后白金端庄地微笑着说,“我永恒的灵魂注视着你的心,纵使黑夜孤独,白昼如焚。”
米歇尔耸耸肩,“所以你脱人类的赞许,凡世的热情,你任自飞去。”
他用兰波的诗句来向白金告白,她却同样用兰波的诗句来拒绝。
然后米歇尔笑了笑,“我可能不应该用兰波的诗来向你求爱,似乎有一点不合时宜。”
“不合时宜的是我,”
白金说,“就这样吧,谢谢你的款待,我过几天就回国了,下学期见。”
“那什么时候在布列塔尼见?”
“我也不清楚。”
米歇尔又问,“这个夹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他低头看了看,“这好像是巴黎的一个小众设计师品牌。”
“留个纪念,再见。”
米歇尔在身后喊,“我送你去火车站吧?”
白金侧着身跟他摆摆手说,“不用。”
然后她就背着画架走了。
那个大号抓夹上面有个小标签,madeinneta,意雅服饰有限公司制造。
……
白金的屋子里静悄悄的,照片和画确实是存储时光的好东西。
之前跟着加布里那个项目时,她还在巴黎见过米歇尔一面。
他还是没结婚,不过又换了一个女朋友,很漂亮的一个美国歌手,据说是格莱美奖的有力竞争者。
这就是白金那段青春记忆的结局。
酒力退了,时间也不早了,酒后不洗澡,她自己洗了脸脚便躺床上去了,却有一点躁动,睡不着。
她又看了一眼聚会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