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拉车门,狂风瞬间灌入车内。他要跳车!
然而,未等他迈出一步,一只冰冷的手稳稳地勒住了他的衣领,轻轻一拽,便将他拉回车内。
“别闹,跳下去你会死的。”
时降停单手将他揽入怀中,让他的脸紧贴在自己冰冷的胸膛上,另一只手依旧握着方向盘,语气意味深长:“阿余,你有没有听到我的心跳?”
“滚!滚开——”
江余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时降停的禁锢。
时降停的声音渐渐阴沉下来,固执地追问:“我问你,有没有听到我的心跳。”
江余不再挣扎了。时降停以为他是被吓住了,却没想到怀中的人突然出一声低笑,“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逐渐变得癫狂。
“时降停啊时降停,你已经死了!死了!你死了!”
江余不停地重复着,艰难地从他怀里抬起头,露出一双狰狞的眼睛,“你死了也不消停!我就该请个法师,让你永不生,镇压你一辈子!”
时降停的眼神依旧含笑,甚至比之前更加愉悦。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一下又一下,忽然猛地向右打转方向盘。车子瞬间冲向悬崖边缘——
“那怎么办,你陪我一起永不生吧。”
车子撞破栏杆,油门被踩到底,直直冲向悬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江余的神情从癫狂转为恐惧,出绝望的嘶吼:“不——!!!”
“嗡——”
耳鸣贯穿大脑。
江余的身体猛地弹起,脑袋重重撞上车顶,痛得他瞬间回神,“嘶!!”
“喂,你什么毛病?”
司机嘴里叼着烟,正慢悠悠地开着车。车子一颠一颠的,似乎车胎漏气了。
江余看清四周,后座依旧空无一人。
他神经质地死盯着司机的脸,仿佛要确认什么。
司机被他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不会是想劫我色吧?”
“没……”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他……刚才做了梦中梦吗?
江余颤抖着坐回座位,死死睁着眼睛,不敢再闭上,生怕再来一次“惊喜”
。
窗外依旧是黑木森林的广阔地带,离市中心依旧遥远。
想来也是,短短半个小时,怎么可能就快到城市呢?
江余心有余悸,手指抠到出血。坠崖时的失控感和时降停那张令人恐惧的脸依旧萦绕在脑海中。
他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思绪甩出去。
一定是太累了!对,就是太累了!
等他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他很快就能逃离时降停了——
“嘶,我怎么这么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