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白无语。他想了想,大抵人都爱造谣,可能不能不要当着他本人推荐筑基的灵药,还口出高价卖他研制出的东西?半个时辰前,他来到了风陵台山脚下的灵器商铺,四周转了转,凑个热闹。小厮看宁白一身矜贵的装扮,说:“公子,这可是天衡上仙研制的千里行。”
“这东西,修士用了修为日进千里,您都不用腾云驾雾了。”
“我给您便宜点,五百金。”
宁白瞥了眼千里行,评价道:“这东西,平平无奇。”
小厮怒了:“这可是千里行,沧溟宗出来的灵器,如何平平无奇!”
“你别污蔑天衡上仙的才华!”
宁白:“…………”
“小伙子,沧溟宗可是顶级灵器存在的大宗门,平平无奇?”
一旁的修士忍不住开口笑,“你是买不起吧?”
宁白想起马上就是谢寰吹牛逼的时候了,他得赶快去。宁白对小厮说:“你把这个千里行给我,我给你画图纸,让你量产,超过沧溟宗顶级灵器,如何?”
小厮名叫萧闻君,是个靠倒卖灵器为营生的小掌柜。此时此刻,面对宁白给他画的大饼,他憋红了脸,抢回自己的千里行,气道:“没钱装什么?”
“你比不过天衡上仙的。”
“算了,送你——”
宁白:“…………??”
宁白觉得萧闻君眼熟,但又不知道他是谁。“那算了,我走了。”
修士此起彼伏的笑声让萧闻君下不来台,他强行把千里行塞给宁白,喝道:“笑什么!天衡上仙才是千里行的制作者!”
“我笑什么?”
修士开玩笑,“天衡上仙死了,现在是沧溟宗独大,纵使宁繁霜有通天之能,总不能死人复活吧!”
宁白拍拍手:“说得对!”
萧闻君伸手:“把灵器还我!你胆敢污蔑上仙,我瞎了眼!”
宁白笑了笑,他却给了萧闻君一份正儿八经改良过的千里行图纸。萧闻君本身也是个锻造灵器的人,可是自己没有实力绘图。他曾经无数次研究了千里行,但都没办法复制出一模一样的灵器。萧闻君捏着图纸,露出了愕然的表情。他,他是谁?莫非是宁繁霜?萧闻君校小跑向窗外,用敬佩的眼神看着宁白。宁白御风飞行,踏云行雨走向风陵台。风陵台第一瓣杏花打落——谢昼雪站到紫宸殿中央,掷地有声,“参见神官大人——”
“免礼。”
谢寰黄色衣袍加身,神色威严肃穆,“天枢有什么话要说?”
“怎么玄宗夫人给你送弟子,你不乐意了?”
谢寰十分忌惮天越宗,自从宁白闭关后,近些年这些大点的宗门越来越过分了。以天越宗为首的钟越离时常逼迫他交出宁白,来自于玄灵泉的沧溟宗屡屡向他讨要灵泉地契,不然就不上供国库黄金。天水宗背靠沧溟宗,虽然异军突起,可终究他不是神官大人,没有决策之权,加之夫人本家神木宗原家屡次三番遭到刑罚院针对。谢寰叹气。这日子,真是过得要死惹。谢昼雪:“偷盗灵泉的人我已经有了下落,至于送入天琅城的弟子——”
“叔叔,不是侄子不允许,实在是家中那个弟子娇气蛮横,我怕他们遭到毒打。”
玄宗萧华容一袭华服,她看向谢崇,微微笑。“宗主,瞧瞧栖芜自立宗门的架势,真是数典忘祖。”
宗族长老谢礼身穿黑衣,姿态沉稳。谢礼:“如若是这样子,有人沆瀣一气,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栖芜不愿,也不能逼他。”
“陛下,天璇神女三十年缓期已到,应该送她进入恶灵谷,接受惩罚。”
谢寰压了下眉头,看向谢昼雪:“侄儿想怎么处理?”
谢昼雪戳到了痛处,他不可能亲自审判自己的母亲,可谢崇跟萧华容竟然如此过分,让他这么做?让他,伤害自己的生母?而自己的内心竟然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仿佛已经麻木了。他实在是不擅长处理家族琐事,这会令他心痛,心寒,心裂。谢昼雪嘴唇苍白。萧华容仿佛还不够泄气似的,说:“母慈子孝,但律法当前,人人平等。既然刑罚院院长不忍心以下犯上,我看就栖芜来做这个刽子手吧。”
全场噤声,无一人敢言。萧华容笑得委婉,提醒道:“栖芜,如何?”
谢礼大喝:“来人,把谢天璇带上来!”
谢天璇戴着沉重的木枷上来,脚上系着铁链。声音铛铛铛砸地板。谢昼雪转身,险些不能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