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爷的魂核力!”
守林人惊呼,“这树叶能净化尸水!”
槐树叶吸完尸水,突然往伴生藤的影子飞去,叶尖点在它眉心,影子“啊”
地惨叫一声,在金光里慢慢变淡,最后化作颗红珠,被树叶卷着飞回日轮珠,珠身突然多了道红纹,像槐树叶和红珠缠在了一起。
井底的震动停了,红藤窝慢慢化成沃土,钻出棵小树苗,一半是槐树枝,一半是红藤条,在日轮珠的光里轻轻摇晃。
“这是……”
竹安愣住了。
“共生了。”
守林人摸着小树苗,“太爷爷当年的心愿,就是让红藤和槐树共生,这样就不会再出藤冢主了。”
他往竹安手里塞了个东西,是那本日记的后半册,“你爹娘的魂核力被树苗吸了,等它长大,他们就能借着树身凝形了。”
竹望趴在井口往下看,小手往树苗指:“爹、娘、树。”
竹安抱着他往上爬,日轮珠在怀里轻轻烫,珠里的槐树叶和红珠正慢慢融合,像颗小小的阴阳鱼。他知道这还不算完——日记后半册里画着张地图,日轮升起的地方有座山,山顶的石缝里,藏着红藤王最后一颗籽。
风从井口吹进来,带着槐花香,混着点红藤的腥,却不冲鼻,反倒有种奇异的暖。竹安抬头看天,日头正烈,照得日轮珠透亮,像里面藏着个小太阳。
他摸了摸竹望胸口的共生纹,那里的光比之前更稳了。有这光在,有这颗珠在,哪怕山巅有再多凶险,又怕什么?
路还长着呢。
竹安抱着竹望往山巅走,日轮珠在怀里硌得慌,珠里的红珠和槐树叶缠成一团,像条小蛇似的动来动去。山脚的路还算好走,到了半山腰,石阶突然变得歪歪扭扭,阶缝里钻出的草叶泛着青光,竹安薅了片往日轮珠上蹭,果然见叶子“滋滋”
冒黑烟——是红藤仿的假草。
“哥,累。”
竹望在他怀里拱了拱,小手往旁边的石头指,那石头上坐着个采药人,背篓里的药草捆得整整齐齐,连株杂草都没有。竹安心里“咯噔”
一下,真采药人哪会这么讲究,背篓底总得沾点泥。
“老乡,歇脚呢?”
竹安故意凑过去,眼角的余光瞟着采药人的鞋,鞋底沾的泥里混着点红藤屑,是山巅才有的那种。
采药人抬头笑,牙白得晃眼:“是啊,这山邪乎得很,刚才见着棵人参,挖出来一看,根须是红的,像条小蛇,吓得我赶紧扔了。”
他往竹望怀里瞅,“这孩子怀里揣的啥?亮闪闪的。”
竹望突然把日轮珠往他面前递,珠里的红珠猛地亮了,采药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往后缩了缩:“这、这是啥宝贝?”
“没啥,孩子玩的玻璃珠。”
竹安把珠收回来,指了指他背篓里的“灵芝”
,“你这灵芝边太齐,像用剪子剪过的,真灵芝该有点毛边,你怕不是采着假的了?”
采药人“唰”
地站起来,背篓往地上一摔,药草全变成红藤,缠成根长鞭:“算你识货!伴生藤没能得手,轮到我‘形’出场了!”
他挥鞭抽过来,藤尖带着股腥气,“藤冢主说了,拿到日轮珠,就让我吞了红藤王的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