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衙门还没来人,倒是诸位听天阁的大人先来了。」
许源道:「本官出身祛秽司,虽然现在人在听天阁,但纪川大人也是对本官多有照顾蔡昭立刻目露异彩,激动不已道:「您是许大人!」
许源頷首,蔡昭扑通一声跪下去,重重磕了个响头:「许大人,您是咱们祛秽司自己人,求您救救我家掌律和眾兄弟啊————」
许源扶起他来:「本官既然在这里,当然就是为了救人来的,你先起来,详细跟本官说说情况。」
蔡昭起身来,眼睛已经有些发红:「大人,我、我怀疑————」
他狠狠一咬牙:「我怀疑那位二流阁下,已经诡变成了邪祟!」
这一番语出惊人,屋里眾人神色皆变!
狄有志喝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切不可胡言乱语!」
许源微微蹙眉,抬手拦住狄有志,对蔡昭道:「你且说说,为何会有这种怀疑?」
蔡昭点头:「这西山中没有化外之地,山中便是有些邪祟,水准也不会高。」
「别弟兄遇到这些小邪祟,还有可能出事,但我家掌律刚刚升了五流,绝不会殞命于这些小邪祟之手。
况且,我们前后一共进去了四批,总计五十二名弟兄,若不是山中有大恐怖,绝不至于一个也跑不出来!
可我们都是本地人,这西山里什么情况我们一清二楚,除了那位二流,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
许源点点头,问道:「本官来时看到,前往西山的官道上游人不少,除了你们之外,可有别的游客进山之后,再也没回来过?」
蔡昭脸上也露出了迷惑之色:「这也正是我不解的地方。
除了我们祛秽司的弟兄,别的游人进去并没有遇到危险。
这家店的主人,也是咱们祛秽司的家眷,这段时间我一直请他帮忙暗中打听,没听说什么人在山中失踪。
就好像是————山里边那东西,专门针对咱们祛秽司!」
许源点了点头:「还有别的什么特殊的情况想说的?」
蔡昭道:「有件事情我也不知是否有关係,就是镇子上有两家猎户,专门打猎供给镇
子上的这些饭店。
他俩很多年前,就商量好了,镇子上一共八家饭店,一人四家。
除非其中一人打的猎物太少,不够四家饭店消耗,那么没有野味的饭店,才能去另外一位猎户那里进货。
这两个猎户中,张顺三十齣头,擅长用弓箭:吴大已经过了五十了,只能在山里下套子布陷阱。
所以其实八家饭店,其中六家都在张顺这里进货。
但最近这段时间,吴大的收穫忽然增多,又把那两家饭店给抢了回来。
反倒是张顺最近的猎获越来越少。
而且镇子上这些游客都说,吴大的猎获新鲜好吃。
游客们往往从饭店门口经过,不打算在镇子上吃饭的,也会被香味吸引进去尝一尝。
最近已经有另外几家饭店,在暗中商议,都要从吴大那里进货了。
张顺很想挽回颓势,但又没什么办法。」
许源等人眼神微动,彼此看了看,都嗅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
尤其是狄有志和周雷子,他们在占城的时候,跟许大人办案,往往就是从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上打开突破口的。
眾人都看向许源,许大人頷首道:「找一家饭店尝尝。」
要尝的当然就是吴大供货的饭店。
甚至狄有志和周雷子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吴大年老体衰,开不得猎弓,只能靠着老猎人的经验,在猎物必经的一些道路上,下套子布陷阱获取猎物。
这种的只能打到一些小猎物,而且很看运气。
他的收穫当然远不如张顺。
可最近却能猎获大增,而且还让人觉得更好吃——跟黄沉舸的事情联想在一起————只怕这猎物就有很大问题了。
蔡昭带着眾人往前院走去。
他躲藏的这家店,恰恰就是八家饭店之一,而且正是吴大供货的饭店。
这也是他能发现这个异常的原因。
狄有志一边走一边低声跟周雷子说道:「如果黄沉舸当真诡变了,而吴大时常进山,正好遇见了他,极可能就是黄沉舸帮他获得了这些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