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的这份没心没肺的劲儿,封疆露出个了然且赞许的神色,却又不确定要不要提醒他费用滞期的事——以他对纪慕北的了解,这笔费用一定是催付过的,不应该由他来催。但这个信誉漏洞再不补上,之后远洋航运这项业务,罗思承只怕是不好再接了。
思考片刻,封疆拨了个号码出去,开了功放放在茶几上。
不多会儿,电话通了,纪慕北慵懒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薄薄的醉意:
“说。”
他身后有音乐声,不算喧嚣,却也不能忽视。
“北爷兴致不错啊,泡吧呢?”
纪慕北哂笑一声:
“就准你天天跟嫂子花前月下,不准我出来找点乐子吗?说事。”
“6vsa,帮我看一眼。”
封疆刚说完,纪慕北便冷笑道:
“不用看,我锁的。佣金拖了一年,还要我们替他做事,真拿金鳞会对会员的优待是在做慈善?”
封疆挑眉看了一眼此刻略显窘迫的罗思承,又问:
“能重新走流程吗?”
“明知故问。你不是看到了吗?把欠款交上,再涨点佣金,我马上找人给他解决。你说的,我认钱不认人的。在饕餮这儿,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话到这里,纪慕北突然收了话音,会客室里一时间只剩下电话里传来的背景音乐,片刻后才听他又问:
“你突然问这个单做什么?找到你那儿去了?”
“嗯,偶遇。”
“这小子有胆儿啊!还敢跟你告状是吧!我提醒你啊,这个事儿轮不到你亲自下场处理,你下场,大家都很难做事。”
封疆却也不应他,只是道了句“知道了,迟点说”
,这便收了线,看向罗思承道:
“听见了?金鳞会三权分立,你不把这笔账填上,我很难帮你处理。”
罗思承不说话,丁海松却憋不住了:
“大哥,欠款是他欠,跟我没关系啊!”
封疆却也不惯着他,冷声道:
“但是扣船的事,你有责任。你别说他办‘鼠货’的事,你作为船东不知道。”
所谓“鼠货”
,就是跳过当地势力接的船运单,以此规避佣金抽点。这种生意不能光明正大的做,偷偷摸摸的像老鼠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