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怎么感觉向在对她做检讨?
不过经过他这么一说,辛伊荻也意识到了封疆被长老院拿捏的原因:金鳞会的关系网在长老院手里,这就意味着脱离长老院,封疆除了手下过命的兄弟,再无资源可用。
但说到底,这就是三司分立的弊端,却也是优势——分则两败俱伤,唯有合才能号令一方。
“你跟我说过,是因为狴犴的主理人长期缺席,为了维持金鳞会的正常运作,所以才启用长老院模式。睚眦主战,饕餮主禄,那么我可不可以理解为……”
封疆知道她想问什么,肯定道:
“对。重大合作项目交给谁,怎么做,都由狴犴决定。狴犴的主理人手里有一枚印章,传说是里金鳞会最高机密文件的钥匙,也是用于平衡各方利益关系的底牌。但是二十年前就跟我大伯一起,人间蒸发了。好了,不考虑这个了,金鳞会找了二十年都没找到,我也没打算让它重见天日。”
他不是不想找,而是已经找到了——狴犴的遗孤此刻就在他怀里,即便“钥匙”
真的遗失了,再复刻一把能有多难?只是他并不想以此为安身立命的本钱,更害怕会因此把辛伊荻再推向悬崖边缘,甚至有朝一日连金鳞会他都想剔除在外。
极致温柔的怜惜和波澜壮阔的豪迈杂糅在他眼底里呈现,辛伊荻一时间无法理解这种复杂的情愫,抬手覆上他的面颊,柔声道:
“这样的话,我的大少爷可得在合纵连横这件事上多花点心思了。”
被她这么一说,行动前与严韬开的那番玩笑也突然变得很现实——当时他说怎么不干脆让他投资新区开发,严韬的回答是:没人说不可以啊,需要牵什么线,我帮你。
现在严韬是他的靠山没错,但如果把关系网这个未来赖以生存的筹码也压在严韬身上,那他自己对未来的可控度就太低了。
也许是见他久久没有说话,辛伊荻脑袋一歪,眸光清亮的看着他:
“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
今天是怎么回事,这都第二次听她说要帮他了,之前是“钱”
,现在是“人”
。
头脑一热,他俯首便吻住了她的唇瓣,用这种最简洁也是最霸道的方式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过瘾了放开她,便见她眉头蹙着,嗔他道:
“怎么突然……”
“小祖宗,给你老公我这点不值钱的尊严留点容身之地行不行?”
诶,男人无聊的自尊心啊!
辛伊荻在心底里轻笑着,抬手在自己嘴唇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我也是心疼你嘛。行吧,有需要的话,我和天狼星都在。”
柔声应了句“好”
,他低下头想将刚才的温存继续,她乖顺的闭上眼等待,不及触碰,却听得远处喊杀声起,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影转过拐角向这边冲来,封疆下意识将辛伊荻护到身后,警惕看着朝他们冲过来的少年,以及他身后挥舞着利器紧追不舍的男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