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走神,严韬于是唤他,唤了三遍他才回过神来。
“你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需要给你点时间考虑一下吗?”
听严韬询问他,封疆摇了摇头:
“不必。计划的相关文件带了吗?我签。”
严韬原本以为在知道自己父亲和大伯的遭遇之后,封疆会有所忌惮,却没想到他考虑后的给出的回答竟如此直白。
看着他在文件上一一签名,又在“身故受益人”
的名字是毫不犹豫的填上了辛伊荻的名字和证件信息,严韬忽然觉得眼角有些发热,喉头吞咽了几次,提醒道:
“你确定就是伊荻了,不改了?”
“嗯。如果还有下辈子,下辈子也是她。”
说完,他又忽然抬起头,问道:
“可以吗?我的意思是…我还没来得及带她去登记…”
“可以。我这边做内部备案就好了。我们有些队员夫妻二人都在行动里,为了保护彼此,不做登记的情况也是有的。不过我要先提醒你,这种情况下,如果你再跟其他人做常规登记,也是违法的。”
封疆听着,无奈的笑出声来:
“严少校,您这是在点我呢?我看上去就这么不让你们放心吗?”
说着,他将几份文件都整理好,递回给严韬,认真道:
“干爹放心,等过了她们家那关,就带她去领证。明天先把照拍了,发给你备案。”
这声干爹叫的严韬心花盛放,却还得端着不表现出来,接过文件又递给他一张纸:
“这上面的几件事情,你要先安排,但凡开始其中一件,我们便视为行动开始。”
……
那张纸当时他没看,直接放进了西装的内袋里。
擦干手,他探出淋浴间,将纸页取出来看,第一条竟然是:在上一区买套房。
封疆顿时傻眼:这叫什么任务?怕不是在借着任务的由头拉动内需吧!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事情真像他所想的,辛伊荻是“狴犴”
流浪在外的继承人,在金鳞会势力范围外买套房确实比回来住来的安全,但这条件限制的是不是太狭窄了一点,上一区的房是说买就买的?
再看第二条:注册新公司。
封疆彻底气笑了——第一次见要拿人当枪使,还要先让枪出点血,而且是直接削到血线的那种!
他的目光从纸页移到自己的手指头上,才发现手指头已经被水泡的起了皱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