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逸泽从闭目养神里睁开眼,瞥了一眼廊下并肩站着的两人,想起不久前在酒店门口的那一幕,眼睛又闭上了,淡然道:
“我老大每次见到她都走不动路,你且睡且等吧。”
这是个很实用的建议,骆添也不拒绝,闭上眼犯了会儿空,又没话找话:
“我说…这位小姐姐真是你们老大的女朋友吗?怎么客气的跟昨天刚认识似的?”
宋逸泽也是放松大发了,没过脑子便应道:
“可不是刚认识的么…”
这话刚出口,耳边便传来了冷漠的干咳声,这声音可太熟悉了,宋逸泽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睁眼便对上了封疆冷若冰霜的眸光。
刚才说的话在脑子里飞速掠过,宋逸泽立刻意识到虽然亡羊已成定局,但如果现在赶紧把羊圈修补好,还不至于晚节不保。
“我的意思是,我老大是刚认识她没多久,一见钟情,相敬如宾!”
找补的还不错!但骆添没打算那么简单就放过他,哂笑道:
“一见钟情?我看是见色起意吧!”
这句话得到了封疆的亲口回复:
“‘一见钟情’不是见色起意,难道是折服于你的人格魅力?”
思量着这句话,骆添好像也没有办法反驳,笑了笑,将双臂垫在脑袋底下踏实闭上了眼睛。
也许是尘埃落定,心一宽,困意便见缝插针的占领了大脑,潜睡中,耳鸣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忍。
只是这一路封疆并没有睡踏实,几乎不做梦的他难得的做了个短暂的噩梦——雨夜里,他独自一人在楼顶站着,脚下的城市似乎已经睡着了,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工业吊车顶端的红灯此起彼伏的闪烁,跟他面前的瞄准镜上的红灯交相辉映。
不远处的河岸边忽然有火光冲天而起,汽油爆燃形成的独特火团映在河面上,在这深沉的夜里犹如灯塔。耳机里传来对话声,他没听清说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俯下身对着瞄准镜看。
准星里出现了一个女孩仓皇奔跑的背影,她穿着白色背心连衣裙,极为素雅的款式,及肩的短发清爽干练。只是她赤着脚在泥泞的路面上奔跑,不知在躲避什么,又或者是在寻找什么。
像是知道他在观察她,猝不及防的,女孩停下了脚步,在原地伫立了一会儿,猛然回过头来,眸光准确无误的锁定了他在的方向,而那张俊俏清秀的面容,正是辛伊荻…
返回的路程似乎比去时短的多,这个梦这样短暂,醒来的时候,车窗外却已出现了接壤城市的灌木林。
看见他们的车开出树林,在树林外等候的众人纷纷站直了身子,注视着黑色商务车开到空地中央。
骆添第一个从车上跳下来,张开双臂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我回来了!吃饱,喝足,回家睡觉!”
听他这样说,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才好,骆添的父亲第一个醒过神来,一巴掌拍在儿子头上:
“什么拜伦商店,什么通缉令,都是你们俩小兔崽子编出来的吧!你俩是不是偷偷跑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