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一滞,他抬起腕表看了一眼,赫然发现自己已经在水里冲了将近四十分钟!心里暗叫不好,他赶紧抽浴巾将自己裹出了淋浴室,待吹干头发回到卧室又是五分钟之后。
卧室里一片沉静,只有他那侧的床头灯亮着,在偌大的卧室里犹如一点微弱的萤火。辛伊荻已经在她那侧睡熟了,呼吸平稳,隐约能听见略为沉重的呼吸声——虽然伤好的差不多了,但医生还是开了镇定药物,只为让她睡好些,把免疫力补起来。
眼下的情形,他自然是不忍心吵醒她的,不甘的把那颗蠢蠢欲动的心收起来,关了灯,小心翼翼的躺进被窝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虽然耳边还回荡着她那句“今晚敢碰我,以后就睡沙发”
的警告,咬咬牙,还是转身将她搂进怀里。
可是这一搂,他却悔大了——指尖传递来的软嫩温暖,不是任何一种布料,而是他最熟悉,也是最渴望的触感,别说搂着睡,光是想想他已经睡不着了!
她这根本不能用诱惑来形容,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放火”
,可偏偏有了刚才那一遭,他只能忍着耐着,丝毫不敢有半点不规矩。
还不如去睡沙发呢!
辛伊荻醒来的时候,身侧的床榻已经空了,只剩下余温几许,在她掀开被子之后,很快便也散尽了。窗外有猎枪的声音传来,只几声便息了,想来是到了最后几发子弹,这是收枪回来了。时间尚早,她也不想起来,拿起手机来看,置顶的消息是封疆发来的,已经是两个小时前,一大束沾着露水的枫叶,红艳艳的,在他手里像团火。
还没来得及看清他发来的信息,陈冀桁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兔子动了。”
接着是几张截图,崔远注销了名下所有的账户,解绑了所有社会关系,资产全部签署了捐赠协议,受赠方是一个叫“序列奇迹”
的私募慈善组织,俨然一副要退隐江湖,人间蒸发的样子。
回了句“了解,继续跟进”
之后,辛伊荻将这些信息通通转给了z7,然后裹上睡袍进了淋浴间。
花洒才开,z7的语音通话邀请便发过来了:
“少夫人今日起的可早呢!”
“滚蛋。不能好好讲话了是吧?”
见“把辛伊荻惹毛”
的成就达成,z7得意的笑了半天才正色道:
“说正事,你发来的这些信息,要我查什么?”
“帮我查查这货是要寻死,还是想重生。”
“啥?”
“你看啊,他这一番操作下来,名下的财产就都清空了。没有住所,没有钱,没有收入,他要怎么活下去?难道要隐姓埋名去街头乞讨吗?”
手机那边传来了敲击键盘的声音,片刻后,z7沉声道:
“你们之前是不是怀疑过,这个崔远实际是李云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