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姜屿川,现对方漆黑的瞳孔一直注视着自己,像是在等答案,于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他回答:“吵赢了的。”
反正他没有哭,徐池梦有没有哭他就不知道了。
姜屿川笑了:“这么厉害?”
虞鸩不知道这有什么厉害的,但听到姜屿川的夸奖,他也不为之前的争吵烦躁了,反而有点雀跃的勾起了唇角。
不过想到这次争吵的坏处,他又有点蔫了。
之前是徐家没有公布他的身份,怀琴玉虽然对外公布了这件事情,但也没有提到具体是谁,所以让他能够得以喘息。
但现在,连海曙都专门给他放假,他的生活肯定会受到影响的。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姜屿川。
想到这里,虞鸩又看向姜屿川,问他:“影响会很大吗?”
姜屿川眯了眯眼睛,像是在深思,过了一会儿后看到虞鸩凝重的表情,才笑了笑:“不会的。”
“真的吗?”
虽然不太相信,虞鸩却松了口气。
“如果不想公布身份,就不会有人知道。”
姜屿川系好了安全带,不紧不慢的说。
按理来说,听到这个答案虞鸩应该是开心的,但是此刻他又有点担心。
他清楚这一切的开头都跟姜屿川脱不开关系,怀琴玉突然公布身份,也是对方的手笔,姜屿川显然是想从婚事上做文章的。
但如果他不愿意公布身份,又怎么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呢?
他有点犹豫,眼睛盯着车窗外明灭的灯光,半响问了一句:“不公布身份,会对你的计划有影响吗?”
姜屿川一直知道,虞鸩虽然没有家族底蕴做支撑,但一直很聪明,甚至很多时候都能看透事物的本质,找到最关键的一点。
交换联姻对象这件事情虽然是他布局,但其中最关键的一环,还要看虞鸩自己愿不愿意。
他从来没有逼迫虞鸩,甚至从一开始都没有将这件事的始末告诉过虞鸩,这一切都是虞鸩从细枝末节中找到的答案。
他难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又因为不回答,虞鸩反而知道了真实答案。
看虞鸩表情陷入沉思,姜屿川伸手拍了拍他的头:“按照心底的意愿走,不愿意的话,不要强迫自己。”
虞鸩没说话,一直盯着车窗外,因为天色尚早,回去的时候难得有点堵车。
车灯交织氤氲,雾气缭绕在空气中,昏黄的路灯洒在两人脸上。
虞鸩突然开口,他说:“我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争取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