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芸聽到這裡,才知她又是取笑她,這下真的生氣了,轉過身子,不肯搭理沈葭。
沈葭見玩笑開得過火了,這才端著茶杯做低伏小地道歉,哄了半天才見好,不過她到底是好奇,忍不住追問:「你們說了些什麼?」
懷芸紅著臉道:「也……也沒說什麼,6大帥被父皇下獄後,我托人打點了一回,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不知他是怎麼知道的,跑來謝我……」
「還能怎麼知道的,他爹親口告訴他的唄。」
沈葭也沒想到他倆那麼羞羞答答的,談的居然是這種正經事,「你得謝謝辛夷,要不是她當時拉著我,我要過去抓你們現行的。」
「什麼?」懷芸大驚失色,「珠珠……你,你真的是太壞了……」
要是當時沈葭真的走過來,她恐怕羞也要羞死了,還好有辛夷在。
懷芸向辛夷投去感激的目光。
沈葭又大咧咧道:「不過,你和6羨是真的很般配啊,你們的婚期定在什麼時候?」
她說的太快,懷芸要阻止已經來不及,那些逗孩子的嬪妃們有的耳朵靈,聽到6羨的名字,立刻討論起懷芸的婚事來,她和6羨本是去年二月的婚期,但因當時沈葭重病,懷鈺不理朝務,聖上也沒心思嫁女,後來6羨公然抵抗聖旨,和懷鈺一走了之,6誠獲罪下獄,婚事便耽擱到如今。
懷芸臉皮薄,無法再在這待下去,便跟沈葭提議出去賞花。
沈葭說:「我兒子還在這兒呢。」
田貴妃聽了笑道:「你們儘管去,孩子我們幫你看著。」
懷芸道了句謝,趕緊拉著沈葭和辛夷溜之大吉,三人來到御花園裡,賞了會兒開得正盛的秋菊,隨後去園中涼亭飲茶。
沈葭吃著點心,突然想起昨夜懷鈺提的那事,便對辛夷說:「對了,蘇千戶向懷鈺提親,說要娶你,你意下如何?」
辛夷一口茶水噴出來,瞪大眼睛:「什麼?!」
沈葭還是頭回見這個舉止端方的侍女這般失態,有些吃驚。
「你想嫁他嗎?如果想的話……」
「不想!」
辛夷一口回絕,沒有絲毫猶豫。
這就讓沈葭奇怪了:「我還以為你們互有好感……」
「沒有!」
「那他為什麼向懷鈺求娶你?」
辛夷臉一紅,這神情一看就是有鬼,在沈葭的催促下,她只能不情不願地說了出來。
原來去年西山遇險,沈葭被陳適拐走後,他們也被一群東瀛武士包圍,那五十名錦衣衛不少死在了亂箭之下,後來只活下來蘇大勇和辛夷兩個。
當日暴雨如注,引發了山體滑坡,他們好不容易擺脫刺客,又被洪水卷下山坡,等辛夷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被轉移到了一個山洞,蘇大勇為了護著她,受了一身的傷,半夜裡發起高燒,是辛夷衣不解帶地照顧,兩人就在這山洞過了一夜,直到第二日雨停才找到下山的路。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感念辛夷的恩情,還是有這一番同生共死的經歷,反正從那以後,蘇大勇就對辛夷另眼相看了,被禁足在王府里的時候,他有事無事跑去辛夷跟前獻殷勤。
辛夷嫌他煩,老是躲著他,誰知有一回走夜路,碰上一個喝醉酒的東廠番子,毛手毛腳地想輕薄她,蘇大勇恰巧路過,當場將那番子打個臭死,第二日扔給劉錦,被處死了,還向辛夷賠了罪。
經過這回事,辛夷也不好再躲著蘇大勇了,碰見他的話,也會主動打聲招呼,誰知道他會跑去向懷鈺提親?
懷芸聽完,沉吟著說:「如此說來,完全是他一廂情願了?」
沈葭也問:「你當真一點也不喜歡他?」
辛夷斬釘截鐵:「不喜歡!」
「那他腰上為什麼掛著你做的香囊?」
「……」
辛夷漲紅臉道:「他……他不要臉!」
這可是她頭一回罵人,沈葭和懷芸都好笑又驚奇,互相對視一眼,沈葭問:「怎麼回事?你告訴我,要是他的錯,我為你做主。」
辛夷又磕磕巴巴地說了起來,原來自打蘇大勇救下她之後,辛夷不想欠他人情,更不想黏黏糊糊地和他掰扯不清,就提出要報答他,然後恩怨兩清,蘇大勇本不同意,但架不住辛夷的強硬態度,最後只得說自己想要一個她親手繡的香囊。
沈葭聽到這裡,笑得不行:「這傻大個看著傻,沒想到這般精明,辛夷啊,你是上了他的當了,香囊這般私密的物件,你怎麼能答應繡給他呢?」
要知道,在大晉,女子給男子繡香囊幾乎就相當於定情信物啊,要不當初懷鈺聽說她給陳適繡了一個香囊,會那般生氣呢?
辛夷的臉愈發紅,原來那不是羞的,而是氣的,她咬牙道:「我也是急於擺脫他,香囊繡好後,我就後悔了,本想一剪子剪了,卻被他搶過去了,我又讓他不要貼身佩戴,誰知他那般無恥,嘴上答應得好好的,回頭就掛上了!」
沈葭和懷芸已經笑得東倒西歪,喘不上氣。
何止是掛上啊,蘇大勇還到處顯擺,現在王府連那幾隻貓都知道他腰上掛的是辛夷繡的香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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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懷芸和6羨的婚期,欽天監卜了幾個黃道吉日,聖上選了最近的十月初七,距離現在還有一個多月的籌備時間。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也發生了不少事,先是蘇大勇又回到了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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