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
银九将南笛轻轻放到后座,怜惜的擦拭着她额头的汗珠,南笛惨白的面容仍旧没有任何一丝血色。
而他目睹了刚才的一幕幕,南笛曾经历过的事情,好似就在那个破旧不堪的暗黑屋内重新上演了一遍,那可是她的亲生父亲啊!他所认知的人类世界并不是这样的。
人类虽然孤独,但善良。
可令他疑惑的是,七岁的南笛是如何躲过刀刃?又为什么那般的畏惧兔子玩偶?
一个惨无人道杀死自己妻子的魔鬼,会在最后一刻放过自己的女儿吗?完全就是奢望吧。
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故事。
他一定要弄清楚!
南笛额间的碎发皆被冷汗打湿,他轻柔的抚摸着,以指尖传递温暖给她,在这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南笛与意识做斗争,疯狂挣扎,回想起当年的一切,仿佛又经历一遍当年的惨痛,是来自身心的折磨。
现在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剩下的就交给他吧!
只有知道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才能彻底的拯救她。
银九望着南笛精致的眉眼,他发誓未来一定守护好眼前人,不让她再受任何一点的痛苦!
她是值得他守护一生的人。
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命定的缘分吧。
但,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姐姐醒来,会不会被笛子替换?”
这是他最大的担忧,毕竟曾经的每一次人格转换都是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
“很有可能。”
苏景行回到车里,他
不否认这个猜想。
“这样的人格转换形式在心理疾病当中最为常见,南笛在遭受到外界的强烈刺激之后,无法直面这个世界所带来的惨痛,这时笛子就会来代替她来面对当下的世间险恶,之前的笛子是好意,但现在绝非善者!”
银九慌乱无措,他最害怕的就是代替这两个字。
“那趁姐姐还没醒,我们赶紧去医院!”
“我就是医生。”
苏景行淡淡的提醒。
银九愣住,确实是,他一个着急竟然忘记了。
苏景行在面对任何事情时,都可以做到不慌不忙,但就在刚才他其实也有些自乱阵脚,看着被回忆折磨到生不如死的南笛,他会心痛,会想要把她拉回现实,尤其是她当时惊恐胆怯的眼神。
她的家庭所带给她的折磨太多了!
然而,他现在必须恢复冷静,点燃一旁的香薰,周围瞬间宁静了不少,这个味道能让人的心情静下来。
播放轻音乐。
通过外界来缓缓安抚着南笛的心情,将她置于一个最舒适的空间内,她一定能感知到。
现在是安全的。
苏景行回到驾驶位,缓慢的踩下油门,一路平稳的向前行驶,凉城镇上的路不平,他就近找到了一家民宿住下,给南笛服下她经常吃的抗抑郁药物,以便起到一些辅助作用。
接下来就是观察和等待。
阴暗的下午。
微风徐徐,空气中满是凉意,路上行人空荡,落叶也不仅迷了眼。
民宿内。
没有空调
的镇上,即使外面微风摇曳,但还是略显闷热。
银九始终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南笛,热了给她扇风,渴了就轻轻拿出医用棉棒喂水,一旁放置着清淡的四菜一汤。
民宿简陋,夏天虫子很多。
他暴露本性的挥动小手捉住一个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