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旗在身上。毕竟第一次接触的时候,莽库就主动让于有馀写了一面血色降旗。
这个提议立刻就遭到了高邦佐反对。高邦佐认为,即使莽库说的全是真的,目前宽甸那边也只有最核心的少部分人知道并同意南关酋长的反正意愿。随身携带一面汉字降旗的风险实在太大。事情一旦被摆上台面,即使阿敏应该也不会出面兜底。最多最多也就是秘密处决莽库以保护吴尔古代。
随后,白再香提出了修改方案,那就是带白旗。
“奴才明白了。”
莽库再拜问道:“奴才斗胆再请教陆老爷,奴才要怎么离开贵境呢?”
“你想得还真是周全。”
陆文昭竟有些欣赏这个鞑子了,“这个你也不必担心。我们会派人安全地把你送出去。”
“那奴才就先谢过‘陆’老爷了。”
莽库再叩。
“好了,你赶紧起来换衣服吧。”
陆文昭先站了起来。
“现在就走吗?”
莽库起身问。
“对,赶紧换吧,”
陆文昭点点头。“这会儿出,天黑之前应该就能抵达那个给你弟弟拔箭的墩台,你在那里好好儿地吃一顿,过一夜,明天一早再启程。此等大事不是一两次传信能说清楚的,别把时间浪费在赶路上。”
说罢,陆文昭就迈开步子走出了房间。
“明白!”
莽库郑重地朝着陆文昭的背影鞠了一躬,紧接着就开始换衣服了。
“陆老爷!”
于有馀追了出来,桑固里稍缓一步也追了出来。
“怎么?”
陆文昭侧过头,没转身。
于有馀小跑到陆文昭的面前,垂拜问道:“敢问陆老爷,小的什么时候能离开这儿?”
于有馀已经知道自己还有不少亲人活着,有几个甚至就在凤凰城当兵。
“能离开的时候自然就能离开了。”
陆文昭绕口令般地说道。
“这”
于有馀面色一滞。“请陆老爷勿虑,小人对天誓,决计不会把知道的事情说出去!”
“呵。”
陆文昭轻轻一笑,反问道:“你知道最能保守秘密的是哪类人吗?”
“哪,哪类人啊?”
于有馀缩了缩脑袋。
“死人。以及知道自己泄露了消息就一定会死的人。”
陆文昭竖起拇指,反手朝身后虚指了两下。“那个‘氓苦’是后面一类,你是哪一类?”
于有馀的脸色一下就白了。“小的,小的不离开了。”
“在这儿安心住着吧,朝廷又不是不管你吃喝了。”
陆文昭轻轻地拍了拍于有馀的肩膀。“把自个儿养肥点儿。这么干干瘦瘦的,想重用你都不成。”
“是是是。”
于有馀的脸色又好看了不少。
陆文昭看向桑固里,平顺地改用女真话问道:“你又有什么要说的?”
“小的不用换衣服吗?”
桑固里小心翼翼地问道。
“换什么衣服,你已经死了。”
陆文昭轻描淡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