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负罪感和愧疚日日夜夜缠着他,一粒粒沙堆积,变成压在他身上的大山。
而我我眼里揉不得一丁点杂质,他努力维持着真爱和亏欠之间的关系,直到再也没有能力去收场。
恰好这时我犯了一个错误,真相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终于可以推开那座山,回到道德的制高点,然后如释重负地离开我了。
和陆祈言约定离婚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我一边等他,一边看雨。
疾病的恶化,让我在七月天就畏冷,早早穿上毛呢外套,足足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三个时辰,陆祈言才撑着黑伞,从车里下来。
「周年。
」
他戴着墨镜,我看不出他的情绪。
「来了,进去吧。
」
陆祈言拽住我的胳膊,不说话,也不让我往里走。
「怎么了?」
他侧过脸,「你真想好了吗?」
我笑,「陆祈言,我们的缘分已经到头了,你比我更清楚。
」
办完手续,陆祈言想载我回我家,他把大部分财产和房子都留给了我。
但周语嫣打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
「陆哥,美术馆停电了,这里好黑,我好害怕。
」
印象里,周语嫣不是这种遇到事情就用眼泪解决的性格。
陆祈言看向我,又看看手机,眼里露出不合时宜的无奈。
有些虚伪。
我冲他笑笑,
「陆先生,祝你未来,一切顺利。
」
作为一个游手好闲的富婆,我给自己在墓园买了栋房子。
算命先生说,合我的八字,是块风水宝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