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態,他燙著呼吸,半張臉藏進被沿里,開始裝睡。
然後耳朵豎起,仔細聽著身後的動靜。
擔心自己暴露,拼命得在大腦里給自己洗腦,強迫自己不要去感受兩個人之間的觸碰。
即使床鋪逼仄,束手束腳,但沈焰難得睡了個安穩覺。
他睜著眼睛,確認了懷裡的人還沒有醒,於是抱著人的手臂沒有挪開。
那種抱住的實質感,不會讓他有見不到人,或者見到人時的患得患失。
才能夠踏踏實實的睡好覺。
醒來也難得的,沒有一點起床氣,幾乎貪戀得賴在人身邊。
少年的嗓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剝掉的那層淡漠,聲音顯得輕而緩:「早安。」
兩個字,宛如電流一般,從時竟的後脖頸竄入骨頭,酥麻得差點裝睡不下去。
心尖亂竄。
他無比慶幸自己埋著頭,背對著沈焰,才不會發現他,此時燙得不能再燙的耳根和臉頰。
沒過多久,床簾外傳來有人下床的聲音。
江辭的作息很規律,到點就會起床,哪怕早上沒有課。
時竟一下就想到了現在是早自習的時間,然後睫毛顫了兩下。
他能想到,沈焰肯定不會想不到。
果不其然,心思剛動,橫在他身上一晚上的臂膀被人挪走。
足噸重的感覺消失不見,像是習慣了這種感覺,時竟的心也跟著空落落了起來。
這些天,沈焰都是這個點起床去學生會。
顯然,身後的人是打算起床了。
時竟豎著耳朵,聽著身後的動靜。
沈焰輕手輕腳的下床,中途放下床簾前,戀戀不捨得往床上的人看了一眼。
等看夠了,他慢吞吞下床。
緊接著一轉頭,對上江辭那雙漆黑平靜,卻藏著一點戲謔的瞳眸。
沈焰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幾個字。
【終於盼到你爬床了,真真不容易哦。】
沈焰:「……」
如果不是江辭進洗手間溜得快,外加昨晚睡得不錯。
沈焰覺得一大早,他這一拳頭可能收不住。
但很快,一股挫敗感油然而生,又不得不被迫釋懷起來。
他目光移到床上,透過床簾,神色複雜,黯淡失色。
他也就這麼點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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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台的門一開一合,聽了半天的時竟終於鬆了一口氣,接著翻了個身。
一晚上的緊繃,這會兒換了姿勢,才好受了一點。
片刻,他側目,閃爍著眼眸,被子裡的手悄悄鑽出,撫上沈焰睡過的地方。
上面殘留著已經快要感覺不出的餘溫。
出神間,想到昨晚難以言喻的熱意,兩人親密無間了一晚上。
對比白天見不到面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