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天哪!”
即便早在昨天晚上他们就已经有了部署,但听见这番推测,李贵还是本能地紧张了起来。
“玉汝。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见李贵仍然跪着,朴承宗便又向上勾了勾手,待李贵起身,他又指了指李贵先前坐的那张椅子。
“在下心乱如麻,没什么想法。”
李贵站起身,连连摇头。
“你昨天就看过檄文了。”
朴承宗指着李贵怀里的檄文。“一夜过去,不可能一点儿想法也没有。”
李贵走到朴承宗指定的位置坐下。“如果非要说。在下唯一想的,就是先把事情探个明白,然后再来找领相求教。”
“玉汝,我了解你。”
朴承宗说道,“你是聪明人。有什么想法就说吧。”
李贵将檄文收到怀里,接着拱手谦辞道:“领相抬举了,在下不过一衰庸老朽,此前也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所以。”
“李玉汝!”
朴承宗轻拍茶几,语气顿时严肃了不少。“你要是还认我这个恩主,就不要再支支吾吾的了。”
李贵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惶恐局促的神色。“以在下拙见,为今之计是赶紧上报殿下,请殿下遣使团,出城迎接钦差,并极力澄清我国无端蒙受的万古奇冤!”
“你是说辩诬?”
朴承宗的嘴角竟然翘了一下。
“对。”
李贵一脸愁容地点了点头。
“辩诬还有用吗?你觉得。”
朴承宗一脸不以为意。
“总还是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吧。”
李贵说道。
“也就是说,玉汝你也觉得我们已经什么也做不了了?”
朴承宗说道。
“问罪之师都已经过坡州了啊。”
李贵试探性地说道:“领相莫不如建议殿下带着世子先离开京畿,去忠清道暂避锋芒。”
“南逃?”
朴承宗挑眉。
“也不能叫逃。只是,只是”
李贵念叨了好一会儿,愣是措不出个委婉的好词来。
“南逃之后呢?”
朴承宗追问道。
“之后就派遣使节出访京师辩诬啊。”
李贵说道。
“皇上若是不允,又当如何?”
朴承宗深深地望着李贵。
“这”
李贵语塞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
朴承宗轻笑一声。
“在下刚才已经说了啊”
李贵微微偏头,脸上显出疑惑的神情。“暂避锋芒,遣使辩诬。”
“我说的是你自己。”
朴承宗指着李贵道。“你自己是怎么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