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士兵连连摇头,
“那就拿着。”
白面青年翻过手腕,“别让我家侄少爷久等了。”
“那,那小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为的士兵屈膝跪了下来,向上摆出捧接的姿势。
“呵呵。”
白面青年松开手,那几枚万历通宝便叮叮当当地掉进了士兵的手掌心。“代我家老爷向金别将问个好。”
“是!”
听见这话,为的士兵又向这台“朴家”
的驴车磕了个头。
“走吧。”
白面青年拍了拍车夫的肩膀。
“是。”
车夫舔舔嘴唇,挥动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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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车子驶离瓮城,伪装成车夫的具宏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邸下,您不该跟他说这么多话的。”
“怕什么,他们又不认识我。”
李倧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万一把那金别将叫来了呢?”
具宏说道。
“那金别将也没上过我们家的门啊。再说了,我不是还有这个吗?”
李倧撩开衣角,露出一个刻着“朴”
字的木质腰牌。
“这书童腰牌毕竟是伪造的。”
具宏说道。
“区区一个七品武官,绕了不知道多少层关系才摸到朴承宗的马屁股,怎么可能认识我这么一个小小的书童呢。嘶。”
李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接着便泄气似的萎靡了下来。“。呼!舅舅,您觉得我还有可能坐上那个位子吗?”
具宏愣了一下,强打出笑意说道:“一定可以的!光海杀兄屠弟,囚禁嫡母,不孝不悌,他这一整支都不该继承王位。”
“可是父亲他非嫡非长。八叔也还活着。就算二叔的王系被废,天朝也会让八叔来做这个新王吧?”
一股裹挟着惶惧的倦意逐渐涌上了李倧的心头。别看他先前风轻云淡地应付着前来盘问的士兵,但实际上,昨天晚上他辗转反侧,整整一宿都没能睡着。
“邸下不必担心。”
具宏压着声音说道:“这个事情我已经想过了,仁城君也是庶出,而且他的齿序还在定远君之下。在礼法上,咱们完全可以援引皇朝的世庙之旧例以为辩。”
“可这根本不是一回事,皇朝的世庙旧例是兄终弟及啊!”
很显然,李倧在辗转反侧的时候也想过这个可能性。“如果废了二叔的王系,天朝一定会引父死子继例让八叔继位的。”
“兄终弟及。”
具宏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他的脑子里便闪出了一个曲折而又残忍的想法。“那我们就顺水推舟,先扶那逆王世子上位,然后。”
“舅舅!您。”
李倧悚然一惊。
“那逆王世子没有儿子,杀了他正好可以让邸下引兄终弟及例继位!”
具宏现在的样子仿佛一头随时要噬人的饿狼。
“呵,您忘了吗?在齿序上,我才是兄啊。”
李倧指了指自己。
具宏愣住了。“这”
李倧凄笑摇头,声音颤抖。“在礼法上,我根本就没有继位的可能啊!”
“别担心,舅舅一定。”
就在具宏咬紧牙关,正要说什么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迎面而来,风一样擦着他们的车子扑进了王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