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廷弼眼睛一斜,稍加思索,很快确定自己对“丁白缨”
这个人名没有丝毫印象。“陆千户说的这个人现在正在军中?”
“应该在的吧,”
陆文昭微微颔说道,“此前,她对我说她想到辽东投军报国。我原本是想帮她引荐介绍一下的,但因为突然接到差事,不得不立刻离京,事情就这么耽误了。等到我回京交差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京师了。老实说,我不清楚她的去向,但肯定她向有一腔豪情,从来也是说一不二的人。所以我想,这会儿她应该已经来到辽东,并且投入行伍了才是。”
“呵呵,”
熊廷弼笑了笑,“如此说来,这位丁同门也是少年英才啊。陆千户知道他有意投往哪位将军麾下的吗?”
陆文昭说道:“在下以为,她很可能会投往秦将军良玉军中,也有可能投往戚将军金的麾下。”
“秦将军、戚将军,”
熊廷弼笑问道。“这位丁同门是南方人?”
“是的。她是南方人。”
陆文昭点头道。
熊廷弼应下了,“好!我今天就派人给秦将军一道照会,请她帮着找一找。至于戚将军嘛,他和陈将军目前就在辽阳。待会儿,他也会过来赴宴,为二位洗尘。宴上,陆千户找他问问就是。如果丁同门真在戚将军军中,或许今天,陆千户就能与故人重逢。但如果他在秦将军军中,恐怕陆千户就得再稍待一些时日了。”
“在下先谢过熊经略了!”
陆文昭向熊廷弼深鞠一躬。
“陆千户不必多礼。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熊廷弼捏着怀表摆摆手。
“走”
熊廷弼正要回过头继续往院外走,站在他身侧的袁应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插话进来。“陆千户!”
“袁巡抚有何指教?”
陆文昭立刻转身看向袁应泰。熊廷弼和袁可立的视线也投了过去。
“我想请问你,”
袁可立说道。“这‘丁白缨’三个字是不是写作‘人丁’的‘丁’,‘苍白’的‘白’,‘红缨’的‘缨’?”
“您见过她?”
陆文昭愣了一下。
“我没见过他,”
袁可立摇头说道。“但不久前,我在公文上见过‘丁白缨’这三个字。”
“公文,什么公文?”
陆文昭呆住了,他的心脏也猛地一紧。能让巡抚过眼,而且还留有印象的公文可不太多。“该不是,该不是”
“不是,不是,”
袁应泰敏锐地意识到了陆文昭紧张的由来,他赶忙解释道:“不是陆千户你那样,我是在报功的文书上看见‘丁白缨’这三个字的。”
“哦!原来是报功的公文。”
陆文昭大松了一口气,他接着问道:“那请问袁巡抚,这封公文是从秦将军的军中来的吗?”
在来辽阳的途中陆文昭就已经听说了,陈策和戚金指挥的浙直南兵虽然也在熊廷弼亲自率领的援军之中,却一直龟缩在浑河南岸的阵地上保卫水道,从始至终都没有直接参与战斗。所以不可能存在给下面人报功的情况,最多也就是作为整体报一个支援沈阳的功劳,讨个彩头而已。
与此相反,由石砫土司秦良玉和酉阳土司冉见龙指挥的西南土司兵却在最近两个多月主力的拉扯中,持续不断地派出小股部队向着沦陷区,乃至努尔哈赤控制下的腹地起突袭,而且斩获颇多。
袁应泰摇头说道:“那道报功的公文不是从秦将军那边过来的。而是从威宁营侯镇帅那边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