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廷弼说道。
“也就一两,不过是让咱们看看样。”
袁应泰说道,“不兑不用就是了。总不能大张旗鼓地退回去吧,那样太难看了。有沽名钓誉之嫌。”
“那以什么名义收呢?我们和马公公之间的节敬往来?还是衙门之间的库银转移?或者说,这笔钱到底是谁给谁的?”
熊廷弼当然不介意和这位马公公之间生些不过分的节敬往来。但问题在于,这时候这二两银子的性质真的很特殊。搞得不好,就是“马公公私用宫里的银子贿赂辽东经抚”
。
“那就放进官库吧。当成衙门之间的库银转移,记一笔账就是。”
袁应泰想了想,似乎明白了熊廷弼的意思,伸手将那一两面额的银票给接了过来。
“也好。”
军医完成诊脉,熊廷弼也把胳膊收了回来。“另一件事呢?”
“望闻问切。还是先让李大夫先问问症状把方子开了吧。”
袁应泰收好银票。
不等李军医开口,熊廷弼就把话茬给接了过来:“还是几天前初诊时的症状,只是多了点咳嗽。”
“明白了,我这就下去开方子抓药。”
说这么半天,老军医也把熊廷弼的脸色和声音望闻了个七七八八。
“药煎好了直接送来吧。”
这句话是对亲随说的。
“是。”
亲随应道。
“没有医嘱吗?”
袁应泰问李军医。
“呵呵,”
老军医笑了笑。“医嘱是别着凉,少喝酒,多休息。最好能连着几天不想事。”
“有劳了你了,”
熊廷弼摆摆手。“我尽量。”
“告辞。”
老军医作揖告辞,跟着亲随往药局去了。
“赶紧说,说了出去。让我也能遵遵医嘱。”
李军医离开后,熊廷弼也缓缓地躺了下去。
“您还记得您曾经说的,‘奴贼攻我不成,便南掠朝鲜以充不足’的话吗?”
袁应泰问道。
“我自己说的话,我当然记得,但我现在不想跟你商讨方略。之后再说吧。”
熊廷弼何止不想跟袁应泰商讨这个,熊廷弼简直不想和袁应泰商讨任何方略。因为熊廷弼现,袁应泰人的妇人之仁到有时甚至强烈到需要拿上下关系强压。
“我也不是要说方略。而是来一个大概和这个事情有关系的人。”
袁应泰说道。
“朝鲜又派人来辽了?”
熊廷弼皱眉。
作为京师门户,辽东也是朝鲜使节走陆路朝贡的必经之路。而朝鲜使节每过辽东则必到辽阳拜会辽东官场的一把手。这个一把手以前是辽东巡抚,而现在则是辽东经略。熊廷弼
“朝鲜没来人。”
袁应泰说道,“是朝廷往镇江那边派了个新的兵备道过来。”
“往镇江派兵备道?”
熊廷弼愣了一下,问道:“那高以道又往哪里调?我才给他派了差事。”
辽东巡抚下属宁前兵备道、分巡辽海东宁道、开原兵备道、分守辽海东宁道,以及苑马寺卿兼金复海盖兵备道等五道。
其中,分守辽海东宁道,带管辽阳、沈阳、抚顺、蒲河、宽奠等处各城堡边备,并兼管屯田、马政。
万历四十六年四月十五日,已然称汗建国的努尔哈赤正式起兵叛明,围困抚顺。当日,游击将军李永芳献城投降,抚顺陷落。
时任分守辽海东宁兵备道山东右参政顾颐闻讯,带着仅有的少量锐卒北上,试图收复抚顺。兵败,退回辽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