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朱常洛又问道:“从京师到登州要多少时日?”
方从哲说道:“京师至登州共一千六百里,正常行军需二十日。到登州后,再用十日修整准备,即可万全出。”
“也就从拔营到就绪,需要一个月?”
“是。”
“不妨从容些。把师期定在五月一日吧。”
朱常洛说道。
“是。”
“好了。”
朱常洛摆摆手。“你下去安排吧,就照这个计划办。哪些衙门需要旨意,内阁尽快拟出来,朕好签字。”
“这”
方从哲站了起来,但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辅还有话说?”
方从哲本以为皇帝会问一下三路兵分别由谁带领,这样他就能顺势把袁可立北上辽东,绕道镇江的事情说出来。“是。臣还有一事,望圣上定夺。”
“你说。”
朱常洛向下招手。
方从哲会意,又坐了下来。“袁可立想与沈有容兵分两路,在京营兵及通州南兵南下登州时,独自北上,先去辽东转一圈,好与熊廷弼商议东西掎角,共扼奴贼的方略。最后他将在镇江停留,并亲自率领镇江兵过鸭绿江接管义州防务。”
“去辽东?”
朱常洛的眉头皱了起来。
“从义州至汉阳不足一千里,快马加鞭,星夜驱驰,不需十日就能赶到。这中间的空档,可以让总兵官暂将废王软禁,严加看护,等待监护宣谕。”
方从哲还是支持让袁可立先去辽东走一圈的。
“。”
朱常洛没有接话。
方从哲以为,皇帝是在顾虑总兵武将不宜理政的问题,于是又道:“沈有容素有儒将之称,行事向有分寸,从不鲁莽行事。东征之前,再耳提面命,应该不会有事。”
又等了一会儿,见皇帝还是不接话,方从哲放弃坚持了。“皇上如果觉得不妥,臣去回绝他就是。”
“等几天吧。”
朱常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待沈阳的战报传到北京,再考虑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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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以东,鸦鹘关外。一个专司猎头小队穿越无人驻守的夯土长城,进到了金国占领区的深处。
“哥。咱们真的要在长城以外活动吗?”
李显拉了拉丁修的衣袖。“还是回去吧。”
“你该叫我什么?”
丁修甩开袖子白了李显一眼。
“丁、丁队总。”
李显讪讪地缩了缩脑袋。
“这不就得了。我是官儿,你是兵,听命令就好了。”
丁修朝天上扬了扬脑袋,整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呵。”
队伍末尾,一个并不算娇柔的女声,清晰地传到了丁修的耳朵里。
“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