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秉诚问道。
“朱副将亲自带了一万援军前来支援。虎皮驿的备防都交给了姜参将。”
赵率教回答道。
“一万。”
李秉诚的头皮有些痒,可这时候他又不想取下头盔,所以就只挠了挠自己的下巴,聊以慰藉。“其中步兵几何?骑兵几何?”
赵率教回忆了一下信中的内容,说道:“步兵八千六百,骑兵二千三百。”
“虎皮援军现在在什么地方?还要多久才能到我奉集城下?”
李秉诚听着身后守备官近似于狂吼的催促声,不免感到有些烦躁。他心想:要都是精兵,哪里需要这么鞭策,门一开就知道自己该干嘛了。
“位置大概在东南方向十二里处。可什么时候能到就不好说了。”
赵率教说道。
“就十二里路,为什么不好说?”
李秉诚眉头微动。
“他们昨天被奴酋的大部骑兵阻了一阵,目前敌情不明,还在尽力组织侦查,在探明敌情之前,朱副将暂时还没有移营的计划。”
赵率教又补充道:“信里也说,如果我奉集有急,需要紧急支援,他部也不会袖手旁观。朱副将还希望您能固守坚城,不要贸然自陷陷境。”
“哼。我又不姓贺。”
李秉诚哑然一笑。“就让他在营地里缩着吧。多少也能分担一些奴贼的兵力。”
听李秉诚提起贺世贤,赵率教也就顺势问道:“奴贼已经在攻城了,我们要向沈阳传信吗?”
“不急。”
李秉诚摇头道:“敌以万众攻我小城,却只打北面一段,且大部不明。说不定只是试探,或者引诱。甚至可能只是佯攻,做的是围城打援的盘算。我城不急,暂时也不缺粮,也就不信了。让贺疯子就在沈城里待着吧,待奴贼全力攻我两阵再说。”
李秉诚昨天深夜就收到了熊廷弼的回信。熊廷弼让他审时度势,切莫出城浪战,辽阳及武靖援军很快就会赶到。
因此,李秉诚现在也很有战略定力。“派人,把我城的现状和我的判断,具文呈告经略。既然朱副将驻在东南,就把信差往西南方向派。”
“是。”
赵率教领命离开时,北段已经换防完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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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明军之中常出现逃兵一样,金军出征的时候,也有不少这种因为各种原因而脱队单干的。
正当明、金两国在奉集城下用自己的血肉撕扯对方血肉的时候。在奉集以东的深山之中,一支脱队的金兵正在密林间搜寻猎物。
“大哥,我们不回去真的好吗?”
一个金军短甲兵打扮的年轻人,似乎幻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炮声和吼叫。心里不免有些慌。
被他称为大哥的人,名叫瑚什布,纳喇氏人。只见瑚什布左手把弓,右手持箭,锐利的眼神不断地在地面上扫过,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有什么不好的。”
听语调就知道,瑚什布显然是在敷衍他。
“就是。额尔碧赫,能有什么不好的。出来打猎本来就是你的主意。说什么这个冬天过得抠抠搜搜,就没吃过两顿饱饭,想弄点儿荤腥打打牙祭。我和大哥才陪着你出来的。”
这支“猎手小队”
里还有一个人。他名叫音达呼齐,也是纳喇氏的。
他们这三个人正蓝旗下是同一牛录里的人,旧隶于辉部。虽然多少有点血缘关系,但因为祖先收来继去的搞不清辈分。所以也就只按年岁相称,大的是哥哥,小的是弟弟。由于额尔碧赫年岁最小,所以就被直接称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