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张秀英这样,怎能不急,怎能不气?
“那你刚才为啥一个劲儿往他跟前凑?”
“又是递手帕,又是问东问西,从第1天来,我就觉得你不对劲儿,到今天我才真正弄明白。”
“你当我是瞎子?!”
张秀英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的像蚊子。
直到这时,她仍旧在狡辩。
“我……我就是想跟他学种柴胡嘛……”
“学种柴胡?”
李德明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你学种柴胡脸红什么?往他跟前凑什么?你跟着谁不能学?是建国教不了你?还是周老师教不了你?还是我这个当姨夫的教不了你?!”
张秀英被噎得说不出话,只低着头,耳根红得发烫。
李德明深吸一口气。
他一定要在这个苗头刚升起来的时候掐灭,不然的话,怎么回家交代?!
“秀英,你老实跟我说。”
“你知道陆明远有老婆吗?”
张秀英咬着唇,不说话。
“说话!”
李德明厉声喝道。
“知道……”
张秀英声音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你知道他老婆怀孕了吗?”
李德明又问。
张秀英低下头,轻轻的抽了抽鼻子,哽咽的说道:“知道……”
“那你还……”
李德明气得直摇头,“秀英啊!你今年才二十五,正是好年纪!”
“你说你喜欢谁不好?”
“咱们家属区有多少和你年纪一般大的小伙子,个个都是青年才俊。”
“谁想到你看上了个有家室的人,人家老婆马上就要生了!”
“你搁这又是递手绢,又是送水,又是往人家跟前凑,你想干什么呀?!”
“叔!”
张秀英突然抬头,眼泪地涌出来,还带着委屈。
“我没想怎么样!”
“我就是……就是觉得他跟别人不一样……跟咱们家属区的人都不一样。”
李德明一愣。
“啥不一样?”
张秀英抹了把泪,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虽然是初中毕业,可懂的比我们这些大学生还多!说话办事的时候特别稳重,特别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