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裝死!」
「你再裝死信不信我給你補一刀,讓進醫院變成進殯儀館!」
用最擔憂的語氣說最狠的話。
宋樂魚猜衛豫肯定是四具屍體的其中之一,雖然身型看著並不符合,但她還是彎著腰一個個仔細看。
不遠處的巨石上坐了個人,校服隨便搭在肩膀上,一隻手用礦泉水清洗手背的傷口。
戲什麼的,要做全。
聽見巷子傳來的動靜,衛豫沒忍住勾了一下唇,這笨蛋。
清洗完傷口,他拿出手機給董晨飛發消息,罕見地誇了句:【做得不錯】
【那當然,小爺我出手事半功倍,馬到成功】
之後衛豫沒再回,摁掉手機放回口袋。
四具屍體查看完畢,都不是衛豫,宋樂魚快急哭了,
衛豫遠遠看著,終於善心發作,不再捉弄她,語氣懶洋洋,慢悠悠,「在這。」
宋樂魚沒聽見。
衛豫稍稍提高音量,「喂,我在這。」
這回宋樂魚聽見了,一路小跑過去,眼睛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雖然眼淚沒徹底掉下來,但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見狀,衛豫從巨石上跳下來,捏了一把宋樂魚的臉,順手抹了一下她的眼角,「有什麼好哭的,沒死,好著呢。」
宋樂魚把哭勁憋回去,不忘逞能,「誰哭了,我才沒哭。」
衛豫食指微屈,把她眼角的淚花抹在自己眼角邊,「嗯,你沒哭,是我哭了。」
「……」宋樂魚又好笑又好氣,剛想說什麼,但鼻子率先發出抗議,冒出了一個大大的鼻涕泡。
宋樂魚驚住,第一時間想把泡泡吸回去,但它掛在鼻子那了,怎麼吸都吸不回來,情急之下她用手擋住半張臉,只露出兩隻眼睛。
「看什麼看,不許看!」
丟臉,她真的覺得好丟臉,還是在衛豫面前。
衛豫笑了一下,「看不出來啊,本事挺大。」
宋樂魚氣得跺腳,「別說了啊——!」
怒吼完,她伸手摸了一下口袋,只摸到乾癟癟的餐巾紙塑膠袋,「你有沒有帶紙?」
「沒有。」
「那怎麼辦。」
衛豫沉默了一會,然後把外套遞過去,「擦吧。」
宋樂魚感謝的話被他的下一句卡在嗓子眼,「外套借你了,再洗一次。」
她忿忿拿過校服,擦了又擦,「剛才肯定很醜。」
「不醜,很可愛。」
「你這種人的計謀真高明。」
「?」
「直接說丑就算了,還搞捧殺這一套。」
「哦,那就很醜,丑到天都要踏了,地都要裂了。」
「……也不至於這麼誇張。」
「那就,丑到我了。」
「你再說!你再說!」宋樂魚沒忍住伸出手往他腰上掐了一把。
「你手是不是受傷了?」剛才他擦眼淚的時候,她注意到有道紅色的印子,像血漬。
衛豫低頭睨了一眼,「小傷,不礙事。」
「要不要去醫院?」
「你是想讓我給醫生看傷口是怎麼癒合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