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有他的部署,从他知道自己还活着,便在谋划如何夺回天境。薛词义一招乱棋,直接“送”
了个段九游给他,“送”
时没说是棋子,现在叫他如何接下这局残棋?!
“你可真有本事!”
帝疆咬着牙道。
“事已至此,也不必太过忧心。”
薛词义为他出谋划策,依然觉得只要两人能在一起便能相安无事。
他对帝疆道:“男女之间,总要男人主动一些才好成就姻缘,你性子孤高桀骜,万不能一味端荒主架子。”
“求娶一事其实不难,你家中长辈不在,还有我这舅舅可用,我可亲自为你提亲,备上丰厚彩礼,若是婚后再有一个孩子,更多牵绊,后续之事自然水到渠成。”
帝疆长目一横,简直怒到了极致!
“你以为我求了她就肯嫁?!”
段九游缺心少肺,脑子不知是如何长的,跟他认识时便是“懒得活,必须死”
的心境。
这种心境下,若是知道天定之主机缘是假,就算二人成了婚有了孩子,她也很有可能把孩子甩给他,抛夫弃子地去外面找别的死法。
到时他要怎么办?抱着孩子去看孩子娘寻死吗?
至于以孩子为牵绊,更是可笑至极。
帝疆道:“你以为她跟我有了孩子就会对我负责?鳌宗弟子数千,尽数都是她用大锅熬煮而出,亲手抚育成人,也算半个娘亲。你可曾见她舍不下哪个弟子,放弃要死的念头?”
薛词义难得语塞,万万没料到他外甥是这样一个思路。
“怎么是你怕她不肯负责呢?你——”
“你”
了半天,从之前的一味让他放低姿态,变成了:“别太惯着了!这不是跟你爹一模一样了吗?”
帝疆他爹就是这么个没出息的性格,人前“显贵”
,人后“不值钱”
,表面看去,总是他爹压他娘一头,实际背地里都是他爹追着他娘跑。
帝疆他娘是闲云野鹤的性子,不喜在深宫长呆,帝疆继位以后,他爹就带他娘游历去了,诸神乱战,这两位没出现,二主夺天,也没出现,对他们来说,一族荣辱都已交到新任帝君手中,成是他的果,败也是他的果。
可要说完全放手不管也不是,不然薛词义哪有天元盾甲那样的神物去保帝疆性命?
那是他爹娘半数精魄凝结所化,以已为盾,护下孩儿。只是他们不会过多参与他的成败,这是帝疆身为一族之主的使命。
帝疆一直做得很好,已经盖过其父功绩,只是薛词义没想到,专情和惧内也会遗传。
薛词义说:“成大事者,不能太儿女情长,那是要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