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尊主做事多果决?何曾这般妇人之仁?别的不说,就说上次与元蚩大战,若是提前吃下百姓灵源,怎会身受重伤?你们身为近臣,不劝阻尊主反倒由着他胡来?!”
他们将气撒在四悍将身上。
四悍将眼观鼻鼻观心。
他们管不了,便是这些满嘴抱怨的仙官神将,真到了尊主面前,又有几个敢站出来言声?
议论之间有人缓步而出,正是朝臣口中议论不休的帝疆,他自龙息山回来以后便将自己关进了书房,众臣见他面有苍色,怀疑战天戟的反噬催动了尊主体内旧疾,可他神色严冷,他们纵是有心叫荒医诊治,也不敢开这个口。
还真说不上来
老祖她一心求死
帝疆步入王座,一身赤色锦袍红的刺眼,穿的竟然是他与段九游成婚时要穿的喜服。
朝臣立即分作两排站好,帝疆傲然坐于王座之上,睥向座下众臣。
他面貌生得孤冷,脸上不见笑意时,喜服也有肃杀之感,仿佛下一刻就有人身首异处。
帝疆平淡开口。
“方才吵什么?”
朝臣们冷汗直冒,谁敢言声?!
他媳妇儿跑了,他窝在书房四个时辰,独自将喜服穿了出来,十境城内喜绸红缎尚在,他紧赶慢赶没办上婚礼,谁敢在这时给他添堵?!
可他问话,他们不敢不答。
刚才叫得最大声的原山统领翟秋阳硬着头皮接了一句。
“方才,微臣们是在说,今日王宫内外,甚是喜庆。”
真是越慌越乱!
这话翟秋阳说出来就后悔了,不是诚心给尊主添堵么?!
帝疆嗤笑一声:“喜庆?喜庆怎么不笑呢?一个个肃着脸,这是在给谁吊丧呢?”
朝臣闻言连忙下跪,山呼不敢。
“孤看你们敢得很!”
帝疆看向宫外一阙红绸,心里像郁着一团火,又似结着一块冰,“若是不敢,封臣为何会擅离职守,出现在龙盐州内,荣御将军为何会在州内大开杀戒?你们尊的到底是谁的令,听得是谁的调遣?!”
众人再次叩首,只恨不能将头埋进十境宫的砖石地面之中。
封臣确实接了帝令,但帝疆给他的命令是与三悍将一同留守十境,可他们却去了龙盐州!
薛词义跪上前来,主动承担罪责:“尊主息怒,封臣是受臣调遣才离开十境。段九游突破结界,臣担心她会直接冲入龙息山对尊主不利,这才在情急之下急调封臣等人突袭龙盐州,原本想借此拖住段九游,为尊主与天晟一战留足时间,没想到她不到一炷香便破了四悍将的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