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这是我们准备路上换洗的衣物和一些吃食,请您过目。”
刘玉梅的声音不高,带着恰到好处的顺从。
那过来搜查的官兵见她们如此“识趣”
,脸色稍霁。
他上前用刀鞘随意拨弄了几下包袱里的东西,入手触感都是粗布棉衣,又瞥见几人身上穿的也是半旧不新的衣裳,头上手上更无半点金银首饰,便失了仔细搜查的兴趣,只粗声粗气地说了句:“算你们懂事!”
便转身走向隔壁院子。
她们松了口气,不多时就听见大房那边传来了尖锐的哭喊和争吵声。
几人抬头望去,只见大房几个女眷死死护着自己的包袱,与搜查的官兵推搡起来。
“官爷,行行好,这里面就是些贴身衣物啊!”
“滚开!”
官兵毫不留情,一把将包袱抢了过来,猛地抖开。
只听“叮当”
几声脆响,几件小巧的金银首饰、甚至还有一个沉甸甸的银质妆匣掉在了地上,在杂乱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好啊!还敢私藏金银器具!你们当这是去游山玩水吗?!”
那官兵厉声喝道,弯腰就去捡。
魏忠德媳妇段芳眼见多年积攒的体己要被夺走,心急如焚,竟扑上去想抢回来:“官爷,不能啊!这是……”
“嘭!”
她话未说完,就被那官兵不耐烦地一把推开,力道之大,让她踉跄几步重重摔倒在地,手心按在粗糙的石板上,顿时磨破了皮,渗出血丝,疼得她眼泪直掉。
看到大房这边的狼狈和惨状,魏无忧、岳琉璃和云秋歌都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刘玉梅身边靠了靠,心中一阵后怕。
若不是母亲(婆婆)方才提醒,将值钱东西都巧妙藏了起来,此刻她们恐怕也是同样的下场,甚至可能因为反抗而吃更多苦头。
就在这时,魏家老太爷带着魏家所有男丁从书房那边走了出来。
男人们显然也经历了一番搜检,个个衣衫略显凌乱,面色沉重。
魏忠贤(刘玉梅此世的夫君)和两个儿子魏无羡、魏无恙目光焦急地在混乱的人群中搜寻,直到看见刘玉梅带着女眷安然无恙地站在角落,才明显松了口气。
父子三人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没事吧?”
魏忠贤走到刘玉梅身边,眼神里带着担忧。
他注意到妻子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少了些浮躁,多了份沉静。
刘玉梅摇摇头,示意自己无碍,随即凑近魏忠贤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米缸底层,我藏了些金元宝,若是可以,想办法带上,路上或许能救命。”
魏忠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深深看了刘玉梅一眼,点了点头,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