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上就只有应绵一个人了。
在自习课的课间应绵走到走廊,走廊已经围了一圈人了,肢体动作都一致,都在仰头看天,天幕中正掉落下来一些白絮,有些柔软之意,竟然下雪了。今年的冬天来得比去年要早许多,降温也降得极快,站立其中,感觉到一丝刺骨寒意。
江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应绵很快就注意到了他,这个学期他和温洵跟江晟关系缓和了不少。
“你报什么学校?”
江晟又来跟他套近乎,虽然还是端着的姿态。
“还没想到,太难想了。”
应绵说,“考到哪儿就去哪儿吧。”
“那你首先得了解哪个学校适合你吧。”
江晟一副落定他没见识的表情,盘着手,“之前二区的科研站就挺好,听说扩招呢,以后可以学习做飞行器工程师。”
应绵不为所动,“不喜欢那里。”
江晟难得没呛他,“你干嘛整天板着个脸,这段时间你和温洵俩个干嘛了,温洵我倒是能理解,他分化了,不爱说话了,你呢?”
应绵头回发现江晟这么爱观察人,欲言又止,只径直转了个话题,“我那天见到你姐姐了。”
“你也去过黑市了?”
“嗯。”
江晟知道蔺婕的病好了,但看上去情绪不好,“连我见她们的次数都少。”
一家人似乎分崩离析,江诚是通缉犯,江招昇教养无方,再被拖累不过,已经不在联盟,这现状蔺柯和蔺婕恐怕也不会再回家了。
应绵想起当时在黑市吃的那餐饭,有的时候亲情就是这样奇怪,都有联系,但一通下来,江晟反而像变成孤儿一个了。
“你姐姐的病是用了什么药治好的?”
应绵很直白地问。
江晟警惕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听说是在尾后区回来的药。”
应绵没理会他的别扭,自顾自作答道,“你这些哥哥姐姐都很会利用那些资源。”
江晟愣了那么两秒,从应绵的脸上看到了很罕见会出现的情绪,一种淡漠感,从前那种对人对事的不关心还能称作一种蠢钝,现在分明是冷漠。
他这是在暗戳戳骂人呢,江晟嗅到那无名火气。
应绵确实不一样了,还是说这是他本来的性格,只是显露得太慢。
江晟反而好奇起他还有什么其他的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