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被感染的人血肉比较好吃。”
方修塘的脸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丝阴翳,这个问题他很抗拒,“你们到底想得到什么答案,反正他们送我们去的时候也没想让我们回来。”
“如果能知道那是什么,也不能那么费劲了。”
蔺柯突然沉声说,“江诚要是被通缉,兴许还能消停一段时间,但从十一区偷渡过来的人不能控制,越来越多了。不知道病毒哪天就爆发,谁都不能阻止。”
方修塘看着她,“那这样你跟拳场老板的医疗器械就能大卖了。”
蔺柯眼里含笑,“我缺那点钱吗?”
“钱不嫌多。”
这是旧日下属和老板反目成仇了,但方修塘又爽朗地笑起来,“蔺老板,把江诚杀了对你最好,毕竟和他合作最终只有他吃掉你的份。”
“不,我没这么小气,他是我哥哥。”
蔺柯亦真亦假道,“更何况我最近听说他迷恋上了某种残酷游戏,就用他那只机械手的锋利指尖,划下,又细致挑开、剥离人的肌肤。谁敢惹到他。”
“他真换了机械手?”
温澈森面色紧绷。
“是的,是他自己将那只受伤的手整段砍下,再让人安装上全新的机械架子的,效果还挺好看的。”
蔺柯像在推销一件实用的机械商品。
一枚子弹,一把匕首,真能重伤他,好在科技发达。
“我们该走了。”
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蔺婕的脸被黑色的宽檐帽遮住,蒙上阴影,薄唇轻启,“我们下次再见。”
蔺柯惊觉自己说得太多,连温洵都瞠目结舌,那吐出的话语只不过是某种血腥的恶趣味,她真是要与江诚人以群分,学到他的没人情味。
“你想回黑市工作,我仍会欢迎你。”
她收敛了脸上的神情,对方修塘说。
方修塘点点头,“谢谢你。”
蔺婕能给人调解情绪,用她那暖和的死气沉沉。
“蔺柯姐姐,蔺婕姐姐,再见。”
许久没出声的温洵低声同她们告别,他的声音有些干哑。
房门打开又关闭,脚步声和轮椅滑动的声音逐渐消失。等确定那两人已经悄无声息离开后,方修塘躺回到床上,看着天花板,感叹着,“你们就说是不是,日子真不好过。”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温澈森还很平稳,温洵脸上则没了血色,他没那个脑子去参与到这几人的交谈中,但听得出其中的惊险。
方修塘到底还有多少不可说的故事。
“我挺好奇他们为什么突然重视起了十一区,明明十二区应该更有勘探价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