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之很快點點頭:「是的是的。」說完少年也拿起一枚棋子,朝著另一個方向示範:「等走到這個格子的時候,再直接往裡就行啦。」
然而就在李清之示範的這會,手卻像是不經意般碰到了他的手背。
肌膚忽地接觸的瞬間,路德維格不禁愣了瞬,而李清之卻像是毫無察覺一樣,維持著這樣的姿勢繼續給他講解著規則,表情專注認真的同時微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微垂的雙眸並沒有看向他的方向。
然而此時的路德維格,卻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兩人手背接觸著的那一小片皮膚,似乎已經蔓延開一股讓他無法忽視的緩慢熱意,李清之身上淡淡的草藥香氣也很快傳到了他的鼻尖。
路德維格心神不穩的同時,幾乎是瞬間就想起了這幾天自己看的那本名為《論東方禮儀》的書。而裡面第二章結尾處,有那樣一段讓他記憶格外深刻的話:
「以上就是我對東方禮儀的第一印象,而從以上種種我能夠確信,在含蓄的東方,以及內斂的東方人中,輕輕觸碰對方手的程度就已與親吻無異。」
「如果一個東方人願意與你有這種程度的接觸,那已經是對你的一種信任與肯定,說明你在他心裡已經是無比親密的關係。」
而另一邊,還忙著給路德維格講解規則的李清之,在講解得差不多的時候下意識抬頭去看路德維格的反應,他剛想問對方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卻忽地發現了一處異樣。
感到奇怪的李清之不禁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路德維格的臉為什麼會突然這麼紅?
第2o章
難道是太熱了?
想到這,李清之不禁抬眼看向了窗外,只見落地窗外的確陽光正好,但灑進來的光線溫暖和煦,並沒有讓人熱到會臉紅的地步,而且同樣坐在這的他也沒有覺得很熱。
意識到這一點的李清之感到更奇怪了,他沒有收回還在教路德維格下棋的手,就已經忍不住關切地抬眼看向面前的金髮少年,並關心地問了對方幾句。
李清之的話並不奇怪,然而,在以為這個東方少年喜歡自己,甚至做出了如同親吻般動作的路德維格視角,此刻已然完完全全是另一種感覺。
只見黑髮少年的手背輕輕貼靠著他,不斷傳來溫熱的柔軟觸感的同時,眉目清秀的少年抬眼深深地望向他,眼神莫名溫柔關切,一雙鹿眼亮盈盈的,看起來竟有幾分說不清的意思:
「你不舒服嗎?」
「怎麼好像很熱的樣子呢。」
結合他在那本《論東方禮儀》書上所看到的內容,現在的李清之無異於邊親吻他,邊對著他悄聲說著這些有些親密的話語,這很難不讓路德維格將這兩句話里的曖昧成分無限放大,就連李清之的溫柔語氣聽起來也有了種別樣味道。
而這樣的結果,就是路德維格在聽到李清之的話後,心跳已然開始變得越來越快。
居,居然還不收手。
路德維格心慌意亂的瞬間,甚至快能夠感受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那非正常的用力律動,他現在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李清之的話,心緒的紛亂讓他不禁沉默了好幾秒:「。。。。。。」
好在最終,向來習慣冷靜自持的路德維格,還是努力控制住了逐漸放肆的心跳,在按捺下心頭慌亂的同時,語氣儘量維持著如以往一樣平靜淡漠的表情:「我不熱。」
末了雖然有些難以說出口,但路德維格還是表面努力正色道:「好好複習,別想別的。」
李清之果然很快收回了手,但表情並沒有想像中尷尬,只是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那我把這個收起來吧。」
說完李清之伸手,開始將八卦盤和棋子都收回自己這,與此同時心裡不禁有些瞭然道:路德維格不喜歡跳跳棋啊,果然是覺得太幼稚了吧。
另一邊的路德維格這會卻有些怔住,他其實並沒有讓李清之把棋也拿走的意思,但對方似乎是有些受傷,在被他拒絕後,就連一開始興奮想玩的跳跳棋都一併收了起來。
意識到李清之這會心情可能很低落的路德維格,心頭一動的同時,嘴裡不由自主說了句:
「算了,先玩會也沒事。」
心裡其實並不低落的李清之,在聽到路德維格的話後反而有些驚訝,還拿著八卦盤的他不禁眼前一亮道:
「你不嫌無聊嗎?」
只見金髮少年微微垂眼,雙眸看不出太多情緒:
「學都學了,雖然簡單,但應該也有點意思吧。」
說完路德維格抬起眼,忽地看向他:「你不想證明給我看嗎?」
忽然被路德維格看著的李清之,在猝不及防地與那雙蔚藍眼眸對視後,心頭忽然不受控地緊了瞬,他其實一直覺得路德維格的眼睛很漂亮,仿佛眼裡有著一整片湛藍的海水,深邃卻又透澈。
「嗯。。。」說不清對視後自己這種心情是什麼的李清之,下意識匆匆轉移開了自己的視線,不敢再像先前那樣,直接與路德維格那容易讓人沉陷的眼眸長時間對視:
「好啊,如果你不覺得無聊的話,可以試著先玩兩把。」
二十分鐘後。
僵持了好久的兩人終於分出了勝負,險勝的李清之深深鬆了口氣:「差點就輸啦。」
原本是把輕鬆無腦的跳跳棋遊戲,可或許是路德維格做任何事都相當認真,在和滿臉專注的路德維格對弈了會後,李清之也不由自主地打起了精神,謹慎落下每一子的瞬間,李清之都莫名有種自己仿佛在和靈深師父下圍棋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