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咔——!
翠绿光柱从凌静胸口喷薄而出,化作万千藤蔓,顺着十二尊巨像的血管逆行倒灌。藤蔓所过之处,青铜血液迅木质化,由暗绿转为青翠,仿佛千万年树龄的翡翠在瞬间长成的年轮。巨像体表,青铜锈迹层层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带着新芽的树皮。
“啊啊啊啊——!”
播种者分身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他原本由液态青铜构成的躯体,此刻从指尖开始泛起木纹,像被无形的画笔涂抹。青铜雾气疯狂翻滚,想要逃离,却被巨像体内反向涌来的翠绿洪流死死吸住。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凌静重瞳倒映着那棵正在成形的“青铜树”
,声音低哑,“你拿万民做祭,我便拿你做苗床。”
咔——最后一缕青铜雾气被木质化定格。分身僵在半空,脸上的惊恐表情凝固成树皮纹理,双臂扭曲成枝桠,双腿化作虬根。他整个人——不,整棵树——在短短三息内,由青铜到翠绿,由血肉到木质,由人到非人。
呼!
上官慕灵戒尺轻挥,玉玺霞光化作一道金丝,缠绕树腰。凌静抬手,掌心那节通天梯碎片化作小巧花盆,花盆口喷出一缕暗影旋涡。
“收。”
青铜小树被连根拔起,枝叶间仍残留着播种者最后的嘶吼余音,却在落入花盆的一瞬被暗影吞噬。花盆表面浮现一圈鎏金篆文——西晋镇国玉玺的受命封印,彻底锁死。
天地寂静。
百姓茫然抬头,只见阴云散尽,阳光重新洒落。十二尊巨像已化作十二株参天青木,树冠亭亭如盖,枝叶间流淌着新生的灵气,仿佛一场噩梦被生生扭转为春回大地。
上官慕灵收起玉玺,转身,戒尺在指尖一转,敲在凌静额头——不轻不重,刚好出“哒”
的一声脆响。
“回去抄《孝经》三百遍。”
“……孩儿认罚。”
众女在旁忍俊不禁,白璃九尾一甩,悄悄把这一幕刻入幻晶。
风过青木,叶声如笑,一场浩劫,就此化作母子联手写下的新传说。
“啪!”
戒尺轻轻拍在凌静肩头,拂落一缕尚未散尽的青铜碎屑。上官慕灵凤眸斜挑,嘴角带着三分嗔、七分宠:“做得不错。但下次再敢一个人硬扛——”
她手腕一转,戒尺“嗖”
地收拢,化作一根温润玉簪,随手挽起自己微乱的髻。下一瞬,又迅雷不及掩耳地伸手,揪住凌静耳朵,往上一提——
“就罚你给为娘梳头百年!每天一百下,一下不许少!”
“母亲!”
凌静耳根瞬间通红,眼角余光瞥见六位夫人齐齐掩唇偷笑,连最冷面的凌阎魔都别过脸去,肩膀可疑地抖动。他低声求饶,“给点面子……”
笑声未落,异变陡生!
“咔——”
掌心的青铜小树猛地一震,树皮裂缝里渗出幽绿光浆。播种者本体的冷笑仿佛从九幽传来,直接灌入众人神魂:
「很好……母子情深,正是最肥沃的养料。」
噗!
树根暴起,化作数十条尖锐的青铜触须,瞬间刺破虚空。最前端那一根,直取上官慕灵心口!度之快,连童帝的光学捕捉都只留下一道残影。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