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体“石林”
深处,凌静如同最耐心的猎手,收敛了所有气息,仅以“阴阳归元”
道韵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与周围破碎法则环境隐隐同化的“保护色”
。他正利用这短暂的喘息之机,快适应并解析着这片“永恒战场”
碎片令人窒息的规则环境。
狂暴的灵气(或称之为“灵瘴”
更合适)中,混杂着数十种、甚至上百种性质迥异、彼此冲突的法则碎片。有偏向“秩序”
的冰冷结构,有“混乱”
的狂躁扰动,有“毁灭”
的暴虐,有“生命”
的顽强残留,更有大量如同“归寂意志”
那般、趋向“静滞”
与“虚无”
的死寂法则……它们如同无数被打碎后胡乱搅拌在一起的拼图,构成了这片空间混乱、危险却又蕴含着某种病态“生机”
(对“战骸”
而言)的基础。
“难怪那些‘战骸’形态千奇百怪,力量属性也各不相同……”
凌静心念急转,“它们就是这些破碎法则与战场残留能量、怨念结合后,自然‘孕育’出的畸形产物。生于此,长于此,适应于此。外来者若不能快适应,或者自身道则不够‘坚韧’、‘包容’,实力会大打折扣,甚至会被环境侵蚀、同化。”
他尝试引导一丝外界的“灵瘴”
入体,以“归元”
道韵小心炼化。过程比外界困难百倍,且炼化后的能量极其驳杂,蕴含大量有害的“信息残渣”
与“法则冲突”
,需要花费更多心神去提纯、梳理。但好处是,若能成功炼化,对理解此地的法则本质、甚至窥探上古那场大战的冰山一角,大有裨益。
就在他专注于炼化与解析时,远处那片阴影中的“战骸”
,已经逼近到不足十里。那是三头形态可怖的存在:一头像是无数金属残片与焦黑血肉拼凑成的多足“蜈蚣”
,口器中流淌着腐蚀性的能量浆液;一头则完全由灰白色的“石化”
物质构成,形似巨猿,行动缓慢但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最后一头最为诡异,如同半透明的、内部不断闪烁混乱光影的“水母”
,飘浮在空中,触须舞动间,空间微微扭曲。
三头“战骸”
气息都在炼虚巅峰到合体初期之间,且彼此间似乎有种原始的“狩猎配合”
本能。
凌静不打算硬拼。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沿着晶体“石林”
复杂的缝隙与阴影,开始向着这片战场的更深处、同时也是能量与法则扰动更加剧烈的方向,快且无声地移动。
“归墟之眼”
将他投送到这里,绝不仅仅是为了让他在这片战场废墟中挣扎求生。那枚暂时沉寂的“源初之痕”
钥匙,必然还有后续的作用。他需要找到这片战场的“核心”
,或者……其他持有契约、同样被“征召”
进来的“竞争者”
,以获取更多信息。
他的移动度极快,且“归元”
道韵能很好地模拟和融入环境,如同战场废墟本身的一部分。那三头“战骸”
失去了明确目标,在原地暴躁地徘徊、嘶吼一阵后,便重新被其他更强烈的能量波动或“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