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斯也是很早就加入会社的元老,跟著他走南闯北应对过众多敌人,是他最为亲密的战友,同时也是会社里除他之外的第二位大宗师,天赋,实力无一不是顶尖,更难得的是,心性十分沉稳。以往安排到他手里的任务,没有完不成的,哪怕许多任务看起来十分苛刻,最后他依然会交出完美的答卷。
结果现在。。。。。。
「我能问一下原因吗?」
凯罗沙定定的看著罗杰斯,沉声询问道。
「就算你不问,我肯定也会跟你说。」
罗杰斯平静回道:
「自打先师会成立以来,我们踏遍各国,无时无刻不在战斗当中。」
「有许多人选择加入我们,他们当中有实力非常强大的,也有满怀热诚的。」
「但在经历了一连串的战斗之后,很多同伴都牺牲在战场上,彻底远离了我们。」
「事到如今,就连布恩都离开了。」
「最初的那一批元老,除了你我,都已经没有熟人了。」
顿了顿,罗杰斯接著道:
「我并非是在抱怨战斗,也并非是在抱怨战斗所带来的牺牲。」
「只是现在我已经快弄不清楚战斗和牺牲的意义了。」
他看向远处荒凉的贫民区:
「先师会成立的理念是为了普及武学,贯彻伟大先师齐轩的教诲,让人人都能有功练,人人都有机会成为武者,寻求一个平等修行的世界,而非仰仗武力压迫他人的世界。」
「所以,那些颁禁武令的组织,那些以武道实力实行压迫统治的军阀,全都是我们的敌人,全都在我们打击范围内。」
「为此,我们曾跟无数敌人战斗过,推翻一处又一处统治。。。。。。可是,这种做法真的是正确的吗?「」我们杀了那么多多人,消灭了那么多组织,结果呢,根本就看不到头啊。」
「总会有仰仗武力压迫他人的组织,总会有人为制造修行不公平的军阀。」
「甚至就连先前被我们扫荡过的区域,等我们离开后,又会出现同类型的军阀。」
「杀不完。」
「根本就杀不完。」
「而且你不要忘了,除了那些小型军阀,那些没有什么高手的组织,真正的大家伙们,我们从来都没有触动过。」
「比如说以武力划分阶级的武道之国,单单大宗师的数量,恐怕就过了双十之数,更别说还有那么多的宗师,那么多的先天。
仅凭我们两个大宗师,仅凭先师会这不到一百的人手,如何能够颠覆那么强大的国度?「
」这是根本无法完成的事情,即便我们拼命去展,拼命去壮大,先师会也不可能追上他们。」「作为目标,武道之国实在是强大得令人绝望。」
「而如果忽视他们,只是不断扫荡那些零碎的组织和军阀,这跟在屋子里忽视大象去抓蚊子又有什么区别?」
面对罗杰斯的质问,凯罗沙沉声回道:
「武道之国是我们的终极目标,不是现在就要拿来解决的。
而我们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正是在锤炼我们的队伍,让我们能够更好地实现这一终极目标。「」终极目标?」
罗杰斯苍凉的笑了笑:
「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就算我们战胜了武道之国,那又能如何?」
「你不要忘了,我们一直以来的斗争仅限于武道之内,假设真的做到人人有功练,平等修行依然是不可实现的。」
「修仙作为凌驾于武道之上的修行体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不平等上面。」
「即便我们让所有人都能平等修行武道,也做不到让所有人都能平等修仙。」
「单单灵根这道门槛,就拦住了绝大多数的芸芸众生。」
「仅存于极少数人中的修仙体系,又如何让他们强行与我们平等?」
「你该不会说要用武力说服他们吧?」
凯罗沙据理力争:
「纵然修仙的上限更高,那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达到,并非一蹴而就,说不定在这期间伟大先师又传授了新的功法乃至宝物,让没有灵根的人也能顺利修仙。」
「那么多修仙前辈未曾破解的难题,我也不指望先师能够解决。」
罗杰斯摇了摇头道:
「本身把这种重担压在一个人身上,就是一种偷懒和怠惰的行为,你这么想,与那些祈求上帝拯救的信徒又有什么区别?」
凯罗沙张了张嘴,终究是沉默下来。
这种关系到整个修行群体的巨大变革,并非是他大宗师的实力能够解决的。
「撇开这难以实现的长远目标不谈,单单从我们眼下来考虑,从我们身边来入手,同样有不得不退出的理由。」
「罗杰斯平静说道:
」从先师会成立以来,我们吸纳过不少心怀热诚的武道精英,可能够活到现在的又有几个?」「一连串的密集战斗下,且不提会遇到许多敌对方的高手,光是被现代武器杀死的宗师,都已经过了三十位。」
「宗师虽然很强,但也没你想像中的那么强,宗师会受伤,会中毒,会疲惫,会被暗枪偷袭杀死,就算晋升到大宗师,同样也没办法扛住飞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