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般豁达的解释,齐轩却忽然想起当初看到的景象。
原来那片灰色的废墟地界叫魔域。
不过他好像没看到什么隔断界域的柱子啊。
难道说时间过去太久,御神柱已经彻底崩毁了?
正想著,沧澜真人又絮絮叨叨道:「御神柱肯定是个好东西,但对散修来说那就不一定了,历年来不知道多少散修偷渡失败,我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但在偷渡过程中我却意外现了他们的秘密。
嘿,这帮家伙竟然拿红玉灵髓这类灵粹来补充御神柱,难怪这么多年下来御神柱的威能始终不见降低。
既然让我知道了这个秘密,那就别怪我我坐化前稍稍做点手脚,给你们留下一份特殊的红玉灵髓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齐轩,满是自得道:「小子,如果将来你现御神柱崩塌,得以偷渡成功,那可有我的一份功劳!」
齐轩听了,不由奇怪道:「不是说魇域里都是怪物,为什么还要偷渡?」
「那当然是因为xxxx,xxxx,xxxx。」
齐轩一瞬间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甚至连视觉都出了问题。
因为沧澜真人刚才在回答的时候,连他的面容都变得十分模糊。
而等到说完后,他看到齐轩一脸茫然的样子,却又叹了口气道:「差点忘了,这些事情就算我说了,你也根本听不到。」
「当年长青天尊改换天地之后,南荒界域的修行者们都得遵循他定下的准则,很多秘密非得是金丹乃至元婴才有可能获悉。」
「长青天尊的做法我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魔域的许多怪物都十分特殊,你只要想到它就会把它吸引过来,数量一多御神柱也扛不住。」
「但我还是不得不说他一句,我他妈修行个《太一真形》又怎么了?非得让我把功法交出来?
你夺天宗统摄万法,同出一门,禁绝功法在市面流通,没关系,我遵从你的命令。
可《太一真形》是我从玄苍大墓里得到的,当年玄苍成为你们的宗门供奉,你们都没办法让他交出功法,凭什么现在让我交功法?
就因为他是元婴我是金丹?欺负人也不带这么欺负的!」
看到沧澜真人满脸愤怒的指责,齐轩心想这恐怕才是他想偷渡的原因。
不过他本来以为那位玄苍大能是专门研究药植的,为了制作应对病灾的解药,没想到创造功法竟也这么犀利。
随便留下的一部《太一真形》,都能让沧澜真人纵横四域。
真不愧是元婴大能。
紧接著,齐轩又像是想到什么,连忙出声问道:「敢问前辈天上的太阳为何会崩灭?」
「太阳?」
沧澜真人眼中忽然露出迷茫之色。
齐轩连忙解释起来。
可听完他的解释后,沧澜真人却摇了摇头:「这东西我生前应该知道,但为了让残存的真灵足够纯粹,我将绝大部分记忆连带肉身都一同斩掉了,否则即便是现在这个状态,都有可能出现异化。」
齐轩顿时万分诧异:「这样都还有可能异化?」
沧澜真人冷冷的道:「别说金丹了,元婴都照样逃不掉!不然你以为我们这些散修金丹为什么能够活蹦乱跳?还不是因为夺天宗的元婴为了避免异化,大多陷入了沉睡!」
顿了顿,他看向齐轩,沉声说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小子,你既然能来到这里,也算是你我有缘。」
「似我这样的金丹在南荒当中不在少数,但能够打出名气,几番逃脱夺天宗的追捕,却唯独只有我一人。」
「我重伤坐化身死洞府不要紧,但《太一真形》不能因为我而失传。」
「不过这部功法我也不想让它落到夺天宗手里。」
「所以在开辟这处隐秘洞府之后,我特意用溯光尺做了标记,唯有参修夺天宗以外功法的修行者,才被允许进入此地。」
「不曾想这规矩一设下竟让我等了那么长时间,险些真灵都彻底溃散。」
「好在终究是赶上了。」
沧澜真人的身形逐渐开始变淡:「桌上的玉简有我拓印《太一真形》的副本,包括参修时的种种感悟,以你现在的境界虽然入门都勉强,但将来必定能成为一项重要底牌,可不要弱了它的名头!」
「另外,《太一真形》虽然重要,却也不是此地最重要之物,须知这部功法是我从玄苍大墓里拿到的,那座大墓是八墓之一,分为里外两个墓室。
在外围墓室里我拿到了不少好东西,奠定我后来四域最强金丹的名头,但内里的核心墓室却需要再过五十年才能开启,可惜我没能等到那时候就提前陨落。
你所获得的溯光尺,便是开启核心墓室的钥匙。
既然我不能过去,你便替我走一趟吧,也算是全了我这个未能成行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