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公子说,那日是个艳阳天。
早早便打理好了商行之中的事情,药公子拿了放琴的锦囊,便自己驾着马车去了小溪涧。
沿途的风光还是如寻常那般平和,他心中思绪也如常然,今日来寻钟灵,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想将新学成的曲子弹给钟灵听罢了。
他一路低着头,心中有期待,也有掩埋不住的喜悦。
他心悦钟灵,自初到现在,没有消散,倒是愈发热烈。
只是他行到离小溪涧不过一路之隔时,才感受到了什么变化。
药公子遂即下了马,抛下缰绳便快步朝小溪涧走去。
他无心去管别的事情,他只担心钟灵,以及钟灵付出这么多心血,才渐渐落定的东西。
小溪涧没有了琴声、琵琶声、箜篌声,就连屋旁的柳树都是低低垂落着的。
与其说,此处很静,静的连风都没有。倒不如说,这里很怪,似是被什么东西隔绝起来。
是结界。
凡人的躯体不如妖身好使,药公子光是进那结界便废了好些时间。
其实药公子破开结界的方式很拙劣,因为他灵力有限,没办法将所有都掩饰的很好。倘若施结界的人尚有一丝心思在这结界之上,都能察觉到有外人进来了。
但自药公子进了结界,并无一人管他。
不是不查,而是没工夫。
药公子在小溪涧院子旁,小溪涧是在水上架起修筑而成的,他轻轻一跃,便躲去了那木柱子上。
眼前是一排一排的穿着铠
甲的士兵,士兵最前面是三个一样戎装在身的人。无一不是紧握着武器,双目直勾勾瞪着前方。
那是天兵,以及三个上仙品阶的神君。
“妖女,还不一一招来!”
为首的神君大喊着,握着手中剑,指着屋顶。
药公子不由得神色一惊,钟灵藏的深,但他终究是知道她所做的事情。
她流转情报,其中最为看中的,天界之中的消息与政务。
这是天界的人,寻上来了吗?
“神君要杀要剐,上来便是。”
钟灵的声音在药公子头顶上响起,不比寻常的温和细腻,反倒是多了一份女子才会有的英气。
药公子的位置看不到钟灵的样子,但他知晓,她现在被一众天兵围住,极为危险。
当,如何救她……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以为你不说,我等就没有办法让你开口说了吗?”
那仙君几乎是将全身上下对钟灵的不屑之意全揉入了话中,他一挥身后的红色披风,极为傲气。
只是钟灵不吃他恐吓威胁的这一套,她冷哼了一声,道了句:“死人,还能有什么办法让人开口说话呢?”
终是被激起杀意,只见那仙君飞身而起,朝着钟灵所在的房顶处踏去。
药公子有些担忧,但他此处位置极为尴尬。自己不算非常善战的,茫然的冲出去,定当是会拖了钟灵的后腿。
怎么办?怎么办!
药公子心中很是煎熬,寻常他最为冷静,能轻易洞察别人心中所想
的。
可不知为何今日就是冷静不下来。
药公子放在石壁上的手下意识握紧,那石壁不算光滑,在他掌心之中磨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长痕。
他不觉痛,唯有担心屋顶的钟灵,一人难敌天界神将。
不知是发生了什么,那神君忽而便从上空落了下来。
地上的另一个神君飞身去接他,那落下来的神君面色极为不好,握剑的右手垂在了身旁。
三两根手指握着剑,颤颤巍巍,似是中了什么毒,引得整个手臂都没办法使劲。
“妖女,果真是歹毒!”
只见神君发力,便是数枚银针自他右臂之上弹出。
“呵呵,过奖。”
钟灵的声音还是如初的稳,让药公子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