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援朝今天开来的是一辆普桑,在这个时代已是财富的象征,但以他的身份而言,这辆车低调得近乎朴素。
车内。
黎援朝握着方向盘,余光不经意地落在副驾驶的李圆圆身上,笑着开口。
“我那两个小,一个叫钟耀党,一个叫郑九阳。”
“钟耀党,人高高瘦瘦的,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了,但说出来的话十句有九句不着调。等会儿他要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就当他在放屁。”
“郑九阳,他家和我家是世交,这几年一直在部队里摔打,性子和钟耀党是两个极端,人狠话不多。”
黎援朝没有明说两人的背景,但寥寥数语,已将两个轮廓鲜明的权贵子弟形象勾勒出来。
不久,车子稳稳停在兰江饭店门口。
孙经理像见了亲爹一样,一路小跑地迎了上来,腰弯成了九十度。
半个多月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场面,已经成了他心中最大的秘密,谁来打探他都守口如瓶,生怕惹祸上身。
“黎先生!您的两位朋友酒量可真是海量,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干掉两瓶茅台了!”
孙经理满脸都是谄媚的笑。
黎援朝笑了笑,没接话,而是侧头对李圆圆说:“那两个家伙,从小就偷我爸的酒喝,酒量是练出来的。耀党这几年在杭州花天酒地,酒量更上一层楼。九阳在泸州当兵,那地方就是个酒缸,他俩凑一块,不喝倒一个不算完。”
说话间,孙经理已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包厢的门。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喧哗声扑面而来。
李圆圆抬眼望去,只见包厢内,两个青年正满脸通红地划着拳,一个神采飞扬,一个沉默刚毅,正如黎援朝所描述。
“援朝,你可算来了!”
那个穿着白衬衫的钟耀党一眼看到来人,大笑着起身,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黎援朝身边的李圆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咧嘴一笑,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腔调:“这位想必就是传说中的李老板吧?果然名不虚传。援朝这小子眼光是真毒,放着京城里那群庸脂俗粉不要,跑到这小地方来挖宝贝。”
这比喻轻佻,却不低俗。
黎援朝还是佯装不悦,抬脚轻轻踹在钟耀党屁股上,笑骂道:“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没人把你当哑巴!”
“援朝哥。”
另一边,身材笔挺的郑九阳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黎援朝,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嗯。”
黎援朝笑着点点头,随即转向李圆圆,绅士地拉开椅子,“圆圆,坐。”
“好。”
李圆圆落落大方地坐下,端起面前的分酒器,亲自为自己斟满一杯,然后举杯,笑意盈盈。
“耀党哥,九阳哥,初次见面,我是李圆圆。这杯,我敬二位。”
“哎,使不得,使不得!”
钟耀党立刻夸张地摆手,“你是援朝的朋友,就是我钟耀党的朋友,哪有让你先敬酒的道理?”
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个劲地朝黎援朝挤眉弄眼。
“钟耀党,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缝上?”
黎援朝心里受用,脸上却依旧板着。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