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他,你是裴氏的嫡长子,家族兴衰系于你身,你此生最大的责任便是裴家的门楣荣光。
陆绥珠这些推卸责任的话是不对的,可他一时也很难说出具体是哪不对。
他不想听这些话又不知道该如何自然的打断,话锋一转,他看向陆绥珠的方向,声线瞬间变得有些冷幽幽的。
“怀慎生死未卜,你在这里劝我别回京,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他的安危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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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拆穿她的害怕◎
“姑娘,张伯已经差人来好几次了,问姑娘什么时候回去。”
“表少爷人还在上京进货,这书信也是一封接着一封来。”
“还有少爷今日也来信了,说上京您和裴大人那些不雅流言,自有他去出面解决,让姑娘不必担心。”
越听芳甸说心越虚,若是让哥哥知道,她如今正和裴执玑在一处,只怕心中还不一定掀起怎样的风浪。
方才还是落日熔金,如今已是依稀窥见皎皎月色浮起,开着窗子天气都闷的紧,沈宅的小黄狗被她带了出来,此时将柔软的肚皮紧贴在地上,拖着长长的舌头哈气。
她身上只穿了件小衣,将手里的针线放下时,扭了扭略微僵硬的脖子,借着窗外朦朦月色看了看,总算是将裴执玑那件被枝条划损的衣裳补好了。
不然他连一件能换洗衣裳都没有。
“你就先拖着吧,反正爹娘都还在云水县未归,我就说在这里整饬琴房,张伯再急也不能把我抓回去。”
芳甸点点头,出去时把门带上了,顺便给小黄狗的水槽里添了两碗温凉的水。
正准备熄灯睡下,就听到隔壁很不合时宜的花瓶落地声。
裴执玑刚刚眼盲那几天,屋里时不时就有东西掉落的声音,熟悉了这些天,已经好久没这种情况发生了。
飞快地趿拉着床榻边的绣花鞋,陆绥珠有些着急的直接把他的门推开了。
窗牖微颤,嘎吱作响,竟是一只瘦弱的狸花猫顺着窗边缝隙爬了进来,后脚不小心打翻了一只净白花瓶。
像是知晓自己铸错,此时它毛茸茸的趴在地上缩成一团,看着突然进来的陆绥珠眼神有些凌厉,绒毛微微竖起,呈一种防御的姿态。
“发生何事了?”
裴执玑问。
“没什么,只是进来了一只调皮的狸花猫。”
毫不在意地越过那只小猫,陆绥珠抬起胳膊将支撑窗子的木杆都一一卸了下来,放在一旁。
“毕竟是山里,你现在看不见,万一又进来什么活物,还是关严实些比较好。”
走到最靠近裴执玑的那一扇窗子时,他很突兀的站了起来,神色有一丝可疑的慌乱:“我自己来,你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