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两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纽约的夜景。曼哈顿的灯光很亮,很密,像一片星海。风有点凉,玛格丽特拢了拢外套。
“好看吗?”
她问。
福田说:“好看。”
玛格丽特说:“我以前住在海牙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站在窗前看外面的街道。街道很安静,没什么人。不像纽约,到处都是人。”
福田说:“人多不代表不孤独。”
玛格丽特转过头看着他,说:“你说得对。人多也不代表不孤独。”
她看着远处的帝国大厦,说:“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像一个透明人。走在街上,没有人看我。坐在餐厅里,没有人跟我说话。回到家里,没有人等我。”
福田说:“你不是透明人。我看见了。”
玛格丽特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是第一个看见我孤独的人。”
福田说:“因为你的孤独写在你眼睛里。”
玛格丽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说:“福田,你能留下来吗?”
福田说:“好。”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一起了。
玛格丽特的卧室不大,床也不大,但很干净。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是讲荷兰黄金时代绘画的。旁边有一副老花镜。
两个人躺在床上,福田搂着玛格丽特。她的身体很瘦,但很温暖。她的身体一开始有点僵硬,很久没有被碰过了,每一寸皮肤都敏感。
福田没有急。他的手轻轻地抚过她的背、她的腰、她的肩膀,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很温柔。
“放松。”
他在她耳边说。
玛格丽特深呼吸了一下,身体慢慢软下来。
“啊……”
她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身体剧烈地颤抖,然后整个人软下来,瘫在床上。
福田趴在她身上,两个人都喘着气。
过了很久,玛格丽特轻轻推了推他,说:“你好重。”
福田翻下来,躺在她旁边。
玛格丽特侧过身,缩进他怀里,头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前画圈圈。
“刚才那是什么?”
她问,声音有点哑。
福田说:“舒服吗?”
玛格丽特说:“非常舒服。我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不只是身体上的,是整个人都被融化了。”
她顿了顿,说:“我觉得,这么多年来所有的孤独、不开心,都被那个暖暖的东西带走了。”
福田说:“那就是你应得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