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田说:“但你很久没有跟人一起看画了吧。”
玛格丽特愣了一下。
她看着福田,眼神从兴奋变成了意外。
“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问。
福田说:“因为你讲画的时候,像是在跟一个很久没说话的人说话。”
玛格丽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说:“你说得对。我很久没有跟人一起看画了。孩子们不喜欢,朋友们没时间。以前我丈夫陪我看,后来他走了。”
她顿了顿,说:“离婚了。不是走了。”
福田说:“你一个人?”
玛格丽特说:“一个人。好多年了。”
她看着墙上那幅画,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怀念,又像是遗憾。
“我离婚之后,王室家族对我有些疏远。不是那种明显的疏远,是那种……你感觉不到你在那个圈子里了。邀请函少了,电话少了,见面也少了。”
福田说:“你很孤独。”
玛格丽特转过头看着他,眼眶红了。
“是。”
她说,“很孤独。”
她深吸了一口气,笑了,说:“对不起,我说太多了。”
福田说:“不用道歉。”
两个人看完画展,玛格丽特说:“晚上来我家吃饭吧。我亲自下厨,做荷兰菜。”
福田说:“好。”
晚上七点,福田准时到了玛格丽特在纽约的临时住所。
那是在上西区的一栋公寓楼里,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客厅里摆着几幅画,书架上有很多艺术类的书,茶几上放着一瓶郁金香。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长得很好。
玛格丽特来开门,穿着一件家居服,围着围裙,头扎起来,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了很多。
“请进。我在做饭,可能还要一会儿。”
福田走进去,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香味。是那种很朴实的、家常的味道。
“好香。”
福田说。
玛格丽特笑了,说:“荷兰菜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土豆、胡萝卜、洋葱。但很实在。”
福田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她正在煮一锅汤。灶台上还有一锅炖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需要帮忙吗?”
福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