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脊背挺得笔直,步伐没有丝毫紊乱。
转身,冕旒垂下的玉藻轻轻晃动,大舒双臂,接受群臣跪拜,山呼万岁。
那张本该稚气的脸上,已浮现出属于帝王的威仪。
赵锦绮跪在丹陛之下,身着长公主朝服,仰头望着这个她从永巷接出来养在身边的弟弟,心中竟涌起一丝陌生感。
登基大典并祭天仪式在司礼监的主持下一点点进行,冗长繁杂。
太皇太后病重休养,华皇贵妃谋逆被救走,德妃产子虚弱。后宫女眷便只有赵锦绮一人够资格同时还被新帝允许参与登基大典。
有些许守旧派老臣却还是看不得一个公主到前朝来,于是出言或讥讽或质问几句。
不待赵锦绮说什么,九龙金椅上的年轻皇帝便黑了脸,出言维护。
赵锦绮于是又觉得龙椅上的皇帝还是那个熟悉的跟在她身后喊她皇姐的弟弟。
她也不让他为难,看到十一已完成了大典中最重要的一环——登基加冕,便借口请辞,离开此处到偏殿休息。
皇帝自然应允。
赵锦绮坐在启元殿的偏殿里,宫女太监忙着奉茶送点心给她。她却想起一事,于是就近抓了个太监问:“昨日送葬队伍你可有跟随?”
那小太监答:“回公主殿下,奴才在随行队伍。”
赵锦绮:“那可有看到陛下如何受伤的?”
见那小太监一愣,赵锦绮便道:“本宫担心陛下的伤势,送葬时与陛下相隔甚远,不曾悉知陛下受伤过程,心中担忧。”
那小太监忙把自己所知,系数告知:“奴才确实跟随,但身份卑微,不能到御前。昨日刺客一时打来,队伍乱作一团,奴才被推来搡去,也看不真切。
后来只听顺公公高喊‘陛下遇刺’!奴才才知道陛下被刺客所伤。”
“顺公公?”
赵锦绮道:“那是谁?”
小太监道:“顺公公是御前三品太监,常跟在陛下身边。”
“你可否去替本宫传个话。”
赵锦绮道,还不待下半句话说完,皇帝从门外小跑而来:“皇姐!”
赵锦绮起身接了他坐下:“典礼结束了?”
皇帝看了眼一旁站着的太监,还有进进出出的宫女,便道:“都下去吧!”
待人走了,他才一抬屁股挨着赵锦绮坐下,亲昵的道:“没有。我趁着歇息的间歇跑来看看姐姐。”
赵锦绮一边把他往旁边推一边道:“都当皇帝了,还没个正形!典礼没结束就敢跑来过来,快些回去,被那些老臣知道又该说你了。”
“没事,我怕你待的无聊嘛!”
皇帝拽着她的胳膊不肯往旁边挪:“皇姐方才在同那小太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