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谙,就是那个留在长安城里的烫手山芋。
上有皇后姑母贴心护着,下有纨绔好友肝胆相照。
秦观南很多时候都在想,他这样一个归附而来的南蛮子,究竟怎么才能越过重重人海入得这人的眼。
熬到红衣换了袈裟,熬到这颗天上星、山尖雪沾了满身的泥。
秦观南更多时候去想,入不入得姜承谙的眼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他更想让这颗星星重新闪到天上去,做那全大凉最耀眼的少年郎。
光风霁月少将军vs闷骚妖孽南蛮僧
第26章
悬黎也不忸怩,端起碗来体贴道:“我给你灌进去吧。”
小勺喝苦药,是凌迟一般的酷刑。
悬黎已经闻到药味了,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快喝吧,凉了更难喝。”
姜青野眼睛盯着她,看西洋镜似地从头上的如意莲花玉簪看到耳垂上的白玉南瓜耳坠,最后直直望进那双比宝石贵重的茶褐色瞳子里。
确保那双眼里头有个自己,才偏头就着悬黎的手一口气将那碗药喝了。
悬黎从腰间香囊里摸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是几颗雕花梅球和蜜冬瓜鱼儿。
“压压苦味,顺便尝尝是不是比上次分你的更好吃。”
萧悬黎的神色坦荡又自然。
姜青野随意在她掌心里拿了一个塞进嘴里,那梅子都快嚼碎了才慢吞吞说:“你何时与我分过蜜饯?”
悬黎将那油纸包重新包好,整个塞进姜青野手里,“你再歇歇,晚些时候我派人送你回去,改日再登门致歉。”
姜青野顺从地躺下,也不纠结她没回答分蜜饯的事,“改日是何日?”
并拽住了她新衫子的袖口不依不饶,“丰乐楼里,长淮郡主口口声声要与北境军结盟,言犹在耳,可你的北境盟友往毅王府递帖子你却连见都不见,只是送了一匣子点心和绢花来敷衍。”
绢花他用不上,可送给大嫂又舍不得,还成匣摆在他的书案上当摆件。
他晃了晃萧悬黎的袖子,“谁知今日说的改日登门不是萧悬黎的另一句外交辞令呢。”
就算是,也没人会当着正主的面明明白白地指出来。
萧悬黎已经没有另一包雕花蜜饯堵他的嘴了,于是抿了抿唇,放低了声音说道:“我拿蹴鞠砸你的时候,邓家小娘子就在旁边,她很担心你,你要见她吗?”
“我可以以我的名义将她请来与你见上一面,绝不败坏她的——”
“你果然是故意拿球砸我的。”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悬黎做了个拿线缝嘴的动作。
“我不是故意的,那是意外。”
“我为什么要见邓娘子?”
又是异口同声,悬黎与姜青野视线撞在一起,一触即分,匆匆别开视线,一个窗外,一个看向另一个人。
他说不想见邓娘子,是现下形容狼狈才不想见的意思吧,悬黎默默地想。
才躺好的姜青野爬起来坐正,“我头疼,谁也不想见。”